罢罢罢!
万不能被迷惑了,可若无她的手下留情,自己性命难保,只怕这妇人也对自己心生眷恋。
想到这里,心中莫名软了一下。
再抬头,已不见屏风处的人影,不由出口问道,“夫人呢?”
孙渠的小脑瓜子忽地探了出来,“大人,夫人出营帐去透气,说这里头药膏的味儿难闻。”
……
还嫌弃上了!
就在擦好药膏,整理衣袍之后,已传来悉悉邃邃脚步声,凤且繫著衣带,走了出来,看到阿苍、孙渠、赵二抬著不同的炊具走了进来,“这是作甚?”
阿苍回稟,“大人,夫人说天气冷,吃点热锅子。”
孙丰收隨后走了进来,手中菜篮里摆著几种食材,这里是前线, 吃食並不如曲州府那般丰收,大多是秋冬时储藏的乾菜、冻菜,配著羊肉汤煮熟,倒也是热腾腾的,十分养胃。
“夫人呢?”
孙丰收看向外头,“將军,夫人去看她的大黑马了。”
“一日里,她倒是最捨不得她的马。”
擦过药膏的凤且,背后凉颼颼的,勉强落座后,颇有些嫌弃,倒是孙渠胆大,嘟囔道,“大人,您朝著段小刀射了几箭,夫人虽说挡了下来,但也怕有擦伤,颇多的不放心。”
嗯哼!
“段小刀——”
听到这个名字,凤且哭笑不得,“应是不曾伤到,战场之上,射人先射马,任谁不知?”
孙渠抬头看了看凤且从容不迫的俊顏,復又低头,“大人也说了,那是战场上,夫人与罗將军切磋,您不帮衬著夫人,倒还杀出个程咬金来。”
“混帐!”
孙丰收放下来菜篮子,朝著孙渠就是兜头几巴掌,“將军恕罪,这臭小子皮痒痒,属下这就去收拾。”
说完,揪著孙渠的耳朵,不顾他叫嚷,拖著就出了营帐。
一日日的,倒是热闹。
段不言站在马厩跟前,差人牵了段小刀出来,一番细致检查,才隨马头到马蹄,连根鬃毛都不放过。
“幸好不曾伤了你,不然我定是饶不了那凤三!”
“夫人放心,大將军射箭准头好,断然不会伤了这大黑马。”段不言闻声看去,原来是沈丘笛同文忠走来。
段不言頷首,“他就是太有准头,才偷袭我家段小刀。”
段小刀……
文忠听得这名头,指著大黑马,“夫人给马取的名?”
“是啊,它跟著我,自然就跟我姓了。”
“呃……”
沈丘笛微愣,“夫人倒是不拘小节,不过就是一坐骑。”
“此言差矣!”
段不言抬手,拦住沈丘笛的言论,“段小刀很聪明的,適才与凤且对射,它不慌不忙,躲在我后头。”
说完,还搂著段小刀脖颈,一张莹白面容,与黑色鬃毛形成鲜明对比,同样黝黑灵动的大眼睛,齐齐看向沈丘笛与文忠。
两个纵横沙场的糙汉將军,见此情形,竟是说不出別的话来。
段不言鹅蛋脸清秀漂亮,没有挽弓射箭时,乖巧动人,一头乌髮梳成长辫子放在胸前。
与適才演武场上,那个大力砍杀大將军的女子,好似已换了个芯子,明明二十多岁的女子,此刻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懵懂无知。
闪耀著黝黑杏仁大眼,眨巴眨巴,同大黑马如出一辙,看著两人。
“夫人倒是好箭法。”
段不言支起脖颈,眼眸含笑,“沈丘笛,待我伤好,我俩赛一场。”
沈丘笛一听,赶紧摆手。
“我不是夫人对手,班门弄斧就不必了。”
“听说你骑马极为厉害。”
沈丘笛欲要谦虚,旁侧文忠扶须笑道,“丘笛,夫人跟前就不用谦逊了,若说箭法,你与將军、夫人比来,还稍逊一筹,可这骑马的话,军中谁人不知,你马术十分了得。”
段不言听来,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听营中小兵们说来,不过嘛,沈丘笛,得等我伤好了。”
文忠听来,拱手又问,“敢问夫人伤势如何?”
段不言摇头,“腋下被擦破皮,老大夫缝了几针,不碍事儿。”沈丘笛刚听来,就齜牙咧嘴,“咱们营中的老军医,下手可是重得狠,夫人竟是面不改色,佩服,实在是佩服。”
“皮肉之伤,无关紧要。”
放开段小刀的脖颈,单手扶著小腹,“两位將军可用饭了,如若没用,一道去?”
文忠本是不想叨扰,但沈丘笛担心凤且伤势,听闻段不言邀请,也不扭捏,顺水推舟,“那就叨扰將军与夫人了。”
“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