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丘笛摆手,“他们赌约离谱,败將得脱光衣物从东跑到西呢……”
啊?!
眾人听来,脸色骤变。
凤且拂袖,“真是胡闹!”
文忠咽了口口水,“混帐罗毅呈,儘是闯祸!”
龙一二这会儿也放下抚须的手来,“快快快,可不能酿成大祸!”尤其是其中一方为凤夫人,真是输了,难不成真不著寸缕,在眾人跟前奔一著!
凤且面色阴沉,“为何不拦?”
沈丘笛满脸无辜,“將军,末將听来时,已经第二局了!”
完了!
文忠担忧道,“罗毅呈不知夫人身份,那小子惯常是个直愣子,也不会因夫人是女子,就手下留情。”
龙一二旁侧的副將高野听来,不乏担忧,“那夫人前头两局都输了?”
沈丘笛欲要说话,离得越来越近的演武场,再度袭来惊呼,“將军,十环!”
看看,看看!
这就是靖州神射手的实力,文忠面上一副惋惜,“混帐,这罗毅呈就是混帐,十环,天天十环,倒是显著他了!”
心里却得意起来,真贏了凤夫人,別说什么胜过女流之辈,不足为傲!
就该骄傲!
龙马营与西亭里头,任谁不知凤夫人擅闯敌营,还全须全尾活著出来,更別说上层指挥使里头,对凤夫人的咂舌,西徵二皇子阿托北,听说就是死在此女手上。
罗毅呈,若能压住这凤夫人, 也是靖州防务的荣幸!
凤且听来,更为恼火,好你个段不言,片刻不见,就开始四处惹祸,与人射箭比赛倒也无碍,可这赌约!
他完全篤定,绝对是段不言想出来的缺德手段。
龙一二与文忠看著凤且脸色越发难看,只能宽慰道,“將军放心,下头人戏謔之言,不用当真。”
凤且摇头,在前行路。
而跟著几人的罗毅呈亲兵,这会儿魂飞魄散,拐角时,他猫腰往旁侧营帐走了,抄近路来到演武场,费尽力气挤了进去,这会儿场上局面越发不容乐观。
罗毅呈无法相信,射移动靶时,自己落后段不言六环,可以说是惨输。
第三局,他飞身上马,射出三个十环,惹来眾人拍手叫好。
本以为这局稳了,谁能想像,那女人单手拉著韁绳,翻身上了大马,英气十足,不比他怯懦半分。
完了。
段不言还不曾射,罗毅呈觉得这局……,绝对是平手。
亲兵奔来,十分僭越的拉著罗毅呈的衣袖,“將军,不好!”罗毅呈很是嫌弃,甩开他的拉扯,“好生说话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
“夫人——”
亲兵指著马上人影,“夫人……,將军夫人!”
张昉呵斥,“她说是將军夫人,你问来的也就是將军夫人?”
话音刚落,听得眾人嗷一嗓子,“好箭!”
骑马在规定区域內,对著靶子射箭,毋庸置疑,这声讚嘆之后,就是看靶人的声音,“十环!”
毫无悬念!
段不言从箭筒之中抽箭搭弦,三箭之后,又是三个十环!
张昉跺脚,“这妇人,真正是高手!竟然能与將军抗衡,对了,可查探清楚,她是谁?”
亲兵准备说出凤夫人三字之时,忽地听到人群之外熙熙攘攘的动静,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,这会儿让出条道来。
罗毅呈看过去,喃喃自语,“大將军……,怎地惊动了大將军?”
亲兵咽了口口水,“就是將军夫人。”
可他声音太小,罗毅呈和张昉都没听清楚,倒是凤且看著马背上的女人,再是没忍住,“段不言,下来!”
段不言?
段氏!
凤夫人?张昉后知后觉,抓著亲兵的髮髻,“这夫人是——?”
罗毅呈面色唰的变得煞白,旁的他不知晓,但凤夫人段氏这几个字,近十来日,如雷贯耳。
为何自己会没想到?
完了!
这下是真正的完了!
就在眾人不解,那玉面大將军为何阴沉著脸,呵斥马背上的佳人时,段不言本欲射出的箭矢,忽地鬆了弦,箭矢力度不够,射到一半,从半空中坠落下来。
脱靶了!
这一局,段不言输了。
她心生怒火,再度引弓搭箭,已有不知段不言身份的人出声说道,“夫人,不可再射,五箭足矣。”
段不言哼笑,调转弓箭,就在说话之人以为惹怒了段不言时,就见段不言对著走来的凤且一行人,嗖的放了箭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