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第三百一十九章
    段不言翻了个白眼,“你这种天潢贵胄,不曾吃过苦,即將饿死的感觉,只怕凤三郎是不曾经歷过。”

    凤且:……

    “前线战场上,断了粮草之时,也要挨饿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那种!”

    段不言起身,轻拍凤且肩头,“漫天遍野之下,连尸首都没啃噬不了的贫瘠荒凉,一点活物没有,连空中落下的雨,颳起的尘土,都是有毒的。”

    吃什么?

    凤且听来,眼眸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说的是……,挽风园里?”

    段不言不觉失言,淡淡一笑,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多的不再言,抬眸看向窗欞外,少见的沉默之中,丫鬟们有条不紊的收拾桌案,段不言忽地淡淡一笑,好似是对从前释怀,起身到窗前,呼啦一声,把窗欞推到最外。

    在外胡乱四窜的寒风,忽地找到了来时的路。

    迎著段不言黛眉雪肤就冲了过来,她冷笑一声,毫不眨眼的迎著这藏著冰消的冷风。

    “夫人,莫要受了凉。”

    竹韵低声劝说,段不言不为所动,丫鬟们看向端坐交椅,巍然不动的大人,只能默默咽下担忧的话语。

    段不言吹了会儿寒风,忽地回眸,“凤三,你往西徵搞两个会酿酒的人来,我实在是喜爱西徵的烈酒,胜过陈郎酒。”

    凤且本在打量段不言挺直纤细的背影,冷不丁的看到她艷如桃的容顏,身子微怔。

    “就这么喜爱西徵的酒?”

    段不言含笑頷首,“因著这酒,我都想去西徵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做第二个阿托北?”

    凤且马上想到的是这个,因为来曲州府而酿成的大祸,他如若不这般自负,也不会失了西亭和自己的性命。

    段不言嗤笑,“他是心怀不轨,砸错了神佛看错嘞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段不言起了兴致,走到凤且跟前,“凤三,你去过西徵吗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凤且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打过去过,几次和谈,都是在西亭亦或是龙马营,他们派过使团到京城,但我不曾入过西徵王庭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眯著眼,“还真是有些好奇。”

    凤且赶紧摆手,“近些时日,你別乱来,来日里等双方打完坐下来和谈敲定之后,我寻个空暇,亲自陪你走一趟,如何?”

    “当真?”

    段不言略有些不信,“你这傢伙,是给我画大饼吧!”

    “夫人,何为画大饼?”

    “就是说些你做不到的事儿,鬼知道你们要打多久,话说,如今西徵是何態度?”

    从前,段不言丝毫不关注战事。

    可这会儿关乎出行,不得不问,凤且倒也不隱瞒,“仙女口地势特殊,我们居高临下,只能小股精锐突袭西徵营地,但最近有些不够,对方无动於衷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挑眉,“他们王庭还真能压得住怒火,阿托北都死在西亭了,竟是如此疲软。”

    也不说来復仇,也不说害怕。

    死猪不怕开水烫?

    凤且听来,开怀大笑,“倒也不是疲软,实在是分心乏术,西徵王庭储君之爭,比大荣还要残酷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段不言落座凤且右手边上,“那边也面临王权交替?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西徵太子死了。”

    嚯!

    段不言一听,指了指京城的方向,“比咱们大荣的老皇帝还焦虑,好歹这边有刘雋明面上撑著,那边只怕是已开始爭夺储君之位了吧。”

    凤且点点头,“科尔嵋临时被换,悄无声息离开西亭,龙马营都不曾密探到的信儿,也是因阿托北突然上位,得他父王另眼相看,索性派来西亭,准备一战成名。”

    有了这个功劳,从前的地位低下,出身卑微,母妃不受宠的,一切艰难现状都能改变。

    可惜啊……

    科尔嵋为了给阿托北挪位,被迫调离,阿托北不知深浅,自詡为皇子,就能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来了几个月,边陲平安无事。

    阿托北哪里愿意?

    凤且说到这里,平视饶有兴致,听著他说故事的段不言,像个不諳世事的少女,杏仁大的黑眼眸,眨巴眨巴,倒是灵动得很。

    “他唯一错算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嗤笑,“倒也不是,他是想不到凤且那不受宠爱的夫人,竟然能取他狗命,我带著屈林几个走入他的营帐,他开口都说你有眼无珠,薄待了我。”

    哈?

    还有这一出?

    凤且听来,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“他对你倒是用心。”

    呵!

    段不言翻著白眼,狠狠瞪了凤且,“男人是这世上最理性的动物,他们是精致的利己主义,你亦如此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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