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髮披散,零落掛在玉面之上,微光之中,怀里娇人不知自己多凉,贴著凤且的怀里毫不客气的就嵌进去。
“段不言,你半夜下水了?”
“哼!少囉嗦,脱衣服。”
“娘子怕是忘了,你嫌弃我凤三呢。”
段不言幽幽睁开双眼,“……互相嫌弃,但不可否认,房事上头还是挺舒爽的。”
凤且被这直白的话语,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段不言冷冰冰的双手,直入凤且胸怀,汲取著暖意,“如若不想,就做个大汤婆子,让我暖和暖和。”
凤且:……
合著在眼前女人眼里,他就是个取暖的物件儿?
搂著搂著,成年人的欲望就变得十分单纯,也不知是段不言先勾搭的凤且,还是凤且按捺不住温香软玉在怀,何时凑到一处儿,犹如乾柴碰到烈火。
生杀之事,这一时都拋之脑后。
战况不减昨日,两人交手,不分伯仲。
一番酣畅淋漓的欢爱之后,凤且欲要搂著美人说两句温情脉脉的话,段不言伸手就压住他薄唇,“咱俩都闭嘴,这美好时候,回味即可。”
凤且:……
煞风景第一人,段不言是也。
男女情事,段不言比凤且更洒脱,缓和平静之后,起身就捞起衣物,凤且看著她窈窕身姿,不著寸缕,纱幔之下,若隱若现,唇舌忽地又乾燥起来,顺著那细腰,就攀附往上。
“……还不够?”
凤且边亲边摇头,“不够。”
“哼!一会子別说我欺负你!”
转身就压了过来,凤且轻笑,“娘子倒是口气不小,可从来都只听你的娇嗔,要我饶命。”
再次顛鸞倒凤,窗外大亮。
凝香与竹韵红著脸离得远远的,四目相对,尷尬之余,也舒了口气。
“夫人性情犹如稚子,只盼著大人多包容一二。”
竹韵听来,不置可否。
凝香冷得耐不住,跺著脚走到竹韵跟前,“咱们时时也劝著夫人些,男人都是铁石心肠,若夫人拿捏得好,往常大人如何冷待,而今不也是便成绕指柔了。”
竹韵轻嘆一声,“昨儿闹得那般大,大人都要搬出去住,可晚间夫妻又和好,我一时半会的,也不知夫人如何想来。”
凝香思虑片刻,低声说道,“我瞧著大人是捨不得夫人的。”
“为何不是夫人捨不得大人?”
竹韵马上反问,凝香缓缓摇头,“我们都知夫人被大人伤了心,可依照从前,两口子吵嘴,都是互不理会,硬生生得等外头有个事儿的,夫妻才说两句话,床事上头……,也极为敷衍。”
“从前夫人不喜房事,可如今……”
如今竟然是转了念头。
凝香思来,跺了跺脚,“夫人赎了那妓子来,会不会是给夫人传授了些功夫?”
“不……不会吧?”
竹韵也被凝香这说话嚇住,结结巴巴否定道,“我瞧著那妓子入门,都不曾被夫人单独召见过。”
“罢了!”
两人吹著呼呼寒风,时不时还得到门口听听动静,生怕里头大人与夫人慾要人伺候,寻不到她们。
日上三长高,竟是个大晴天。
只是满地残雪,经这么一晒,越发湿冷。
凤且先行起身,招呼丫鬟抬热水进来,未等见到夫人,凤且又撵了她们,待凤且把软若无骨的段不言抱到浴桶之中后,方才吩咐丫鬟们。
“若无事,莫要到这边房里来叨扰。”
“是。”
丫鬟们压根儿不敢抬头,转身去了內屋,寻来换洗的乾净衣物后,就开始收拾內屋。
看著凌乱的床褥,足能想到战况激烈。
自小到大,这也是凤且头一次与美人同浴,两口子心照不宣齐齐噤声,凤且手持木瓢,帮著段不言冲水洗头。
盥洗室里头,炭盆子烧得正旺。
段不言趴在浴桶上,露出饜足的表情,“……我知你想打发我,倒也不是我赖著你,一时半会的我无处可去,你容我在这府邸之中,待上些时日,如何?”
这话,说得极为平静。
凤且本还在给她冲头髮上的荑子,听来耳里,顿时愣住,好一会儿才低嘆道,“请功的摺子发了出去,我未必是盼著你死,如你所言,你在圣上与护国公府中间,不可动摇。”
“既如此,就暂时休战吧。”
“本就无战,何来休战?娘子误会为夫了。”
男女在何时最虚偽,那自是床事之后,你儂我儂之时,段不言听来,悠悠转身,像个脱水而出的千年狐妖,浓艷却又精致的容貌,剑眉星目之中,却多了两分春意。
她双手揽住凤且的脖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