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步岭来到关押他的营帐之中,他蜷缩成一团,因高热开始四肢打摆子。
“嘖嘖,屈將军,快醒醒,你家侍卫寻来了。”
用刀背碰了几下,屈非依是不见动静,冬步岭矮下身子,“死了?”
哪能呢!
差使下头人寻来个担架,直接抬了他往主帐走去,忽地听得龙马营方向,传来动静。
冬步岭看去,层层营房拦住视线,他丟下屈非的担架,飞奔上了瞭望台,原是两方会面。
九黎亲自带队过去,倒是也让人放心。
毕竟,九黎不是赫尔诺,那般的囂张跋扈——
屈非被抬进来时,屈林只瞥了一眼,就惊呼出声,“將军!”孙丰收本也要上前看一看,但为了保证屈林背后不被偷袭,故而不敢轻举妄动。
只跟著一起呼喊,“將军!”
阿托北抬手,“屈將军请到这里,那你们也该履行承诺,放了夫人。”
瞧瞧,小美人哭得眼泪都干了。
段不言:老娘实在哭不出来了,看著尔等的嘴脸,只想一拳头过去,万事大了。
屈非在担架上,似是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,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,就看到屈林挟持著一个人,他努力眨巴几下,再看过去,脑袋嗡的响了起来。
几乎是用尽全力,他嘶吼出声,“屈林,你干什么?”
干什么?
屈林满脸委屈,沉痛不已,“將军,您受苦了!龙马营里头,无人替您著想,属下逼不得已,才想著来救將军您的。”
“胡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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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非怒气十足,挣扎中,翻身掉下担架,“快些放了夫人——”
“將军!您受苦了!”
短刀依然顶在段不言脖颈上,屈非只以为自己做梦,可身上钻心火辣的疼痛,让他不得不相信,此刻就是在西亭大营之中。
夫人——
段不言被劫持了!
屈非脑子嗡的就炸了,他欲要指著自己的亲隨,可话还没说出口,头一歪,急得一口气没上来,晕厥过去。
“將军!”
冬步岭这会儿掀开帐帘入內,差使左右,“扶了將军躺回去,见到故人也不该这等激动。”
说完,看向屈林。
屈林咬牙,“王爷,您这是给我们將军用了多少刑罚——”
阿托北朝著段不言努了努下巴,“让夫人说话,否则,乱箭射杀。”
一个个的,真当西亭无人?
笑话!
屈林见状,欲要多说,李源似是觉察到阿托北的耐心即將耗尽,赶紧一把扯开段不言嘴中的布团,“夫人,请慎言!”
话音未落,段不言猛地一口,朝著李源的手就要咬去。
幸亏李源麻利甩开,让段不言落了空,“尔等宵小,竟敢出卖本夫人,待凤且归来,定要诛杀你们祖宗八代!”
哟!这凶悍的样子,像头饿极了的小母狼,充满著力量,但又偏偏被人钳制住。
天哪!
这太诱惑人了。
阿托北看得眼里心中,恨不得马上留下此女,洞房春宵!
可眾目睽睽之下,他压抑住內心的狂热,声音都温和积分,看向段不言,“让夫人您受罪了。”
段不言看向他,瘪著嘴儿,带著万般的委屈。
“王爷,您大人大量,放我回去吧——”
噯!
“夫人从不曾来过我西亭,此番难得的机缘,还想著回去作甚,今儿你入了我的营帐,来日里,呵——,你那相公,再不是良人。”
话音刚落,段不言的眼泪就扑簌簌流了下来。
“王爷高抬贵手,饶了小女子这一次……”
“夫人!”
阿托北加重语气,呵斥住段不言,继而又缓和下来,柔声说道,“我府上虽有王妃閼氏,但若夫人前来,必以大王妃之位相待,断不会委屈你的。”
冬步岭在旁,听得满脸讶异。
但还是附和道,“夫人,今儿入了西徵,就別想著回去了,你们大荣男人迂腐得很,莫说王爷捨不得你,就是真容你回去,凤大人也不会要你了。”
“对!”
阿托北国字脸上,轻抚小鬍鬚,笑了起来,“夫人,你娘家无人,婆家欺凌,这些事儿我在曲州府就听得人说来,甚是痛心,如若夫人在我跟前,哪里会受这些个窝囊气啊!”
“王爷——”
段不言喃喃自语,双泪汩汩下落,“如今我深陷囹圄,那些事儿我也不再思量,只求王爷应我一一件事儿——”
这会子,屈非也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