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
    挽风园,空著的日子不过大半个月,可这里已然有些凋敝淒凉。

    寒风捲起枝丫草木上的残雪,时不时跌落到地。

    冻一冻路过之人,昭示严冬的魄力。

    段不言口吐白气,双手插在手笼之中,慢条斯理走入內屋,倒也不算狼藉,毕竟还有人收拾,整整齐齐,因无人居住,还有股霉味。

    “这屋子里可有密室?”

    段不言入內,直言不讳就问了起来,凝香与竹韵相顾无言,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立时躬身回话,“夫人,咱挽风园连个地窖都没有,哪里还有密室……”

    挽风园不大,正房加上东西厢房,也不过就是十来间屋子,一眼能看完,巴掌大的院落里,稀稀疏疏有些草树木。

    只不过严冬暴雪,早成了枯枝败叶。

    段不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,也不曾发现,顿时好奇起来,凤且难不成飞天遁地,把那密室藏起来了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下巴,愈发好奇。

    就这么风平浪静两日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三,天儿一大早就亮得有些违和,凝香穿著厚袄子,掀开门帘探出去半张脸,冻得不成样子,又哈著气缩回来。

    “怕是要下大雪!”

    秋桂带著两个小丫鬟提著铜壶与食盒,抖抖嗖嗖走了过来,入门之前,跺了跺脚上湿意。

    “夫人可醒来了?”

    厨上备好早膳,秋桂趁热提了回来,只是出门之前,夫人还睡得香甜。

    “还不曾叫人,应是还在睡。”

    秋桂赶紧坐到外屋炭盆子跟前,烤火取暖,搓著双手,“这天儿愈发的冷,眼看著要过年了,怕是还有场大雪。”

    “天寒地冻的,实在难熬。”

    连夫人都懒得起来去跑马场上习武射箭,这两日缩在被子里,硬生生要等到饿了,方才起来。

    內屋之中,段不言打著哈欠,掀开衾被,直接起身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腰,喊了丫鬟入內。

    凝香与秋桂、竹韵,早早备好热水,听得动静,端著铜盆提著铜壶捧著巾帕,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如今段不言享受过封建上层富贵人士的奢华生活,已十分习惯。

    凝香先是问她,“夫人,今儿可去跑马场?”

    如若不去,就是上襦长裙,披袄厰衣伺候,如若说要去,並还上窄袖劲装,羊皮小靴。

    段不言略微沉思,“一会子我去跑马,吩咐长河,午间不用备饭,往桃园楼去。”

    长河也试过在府上自行烹煮羊肉,可味儿总是比不得桃园楼。

    懒怠两日的段不言,想念那口热汤。

    凝香听得吩咐,边给夫人更衣,边应答道,“是,夫人,奴一会子去吩咐,再喊赵二哥点两个护卫,护卫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!点赵二与孙渠,你们几人点一个,人多闹腾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的战斗速度,几下子就洗漱乾净,丫鬟们早已给她编了长辫子,掛在身后。

    乌黑亮丽,羡煞眼前几个头髮还不如夫人一半多的丫鬟们。

    段不言刚到跑马场,孙渠就已给她前几日骑的大黑马上了精草料,打整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赵二寻到秦翔,问了这匹战马。

    秦翔年岁不大,但脑子活络,“是配给我的,但夫人喜爱,只管牵著去,好说。”

    赵二问了手续,“你告诉我,我去完备,回头也说不到你头上来。”

    “嗐!赵二哥,莫要客气。夫人带回来我们將军还活著的信儿,咱哥几个还舍不下一匹战马,那就过了分。”

    赵二还是问了个明白。

    秦翔低声道,“夫人这性子,是不是像段世子啊?”

    他们之前有过同袍,说是从段世子门下出来,举行言谈,与龙马营大有不同。

    赵二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因抓那客来脚店的成十二郎,秦翔与赵二熟稔起来,互相倒交上了朋友。

    屈林打马归来,秦翔本还在活动手脚,看到便装奔来的屈林,立时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屈护卫,怎地过来了?”

    “庄將军差我来见夫人,这两日府里府外,可还安生?”

    秦翔也不敢隱瞒,说了客来脚店的事儿,屈林一听,浑身愣住,“都怪我等大意,不然將军也不会身陷囹圄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回来倒是说了,將军无碍。”

    屈林微愣,继而苦笑,“在夫人眼里,死不了就是无碍。我等亲眼看到將军的马车,都被铁箭射成筛子,如此惨烈,將军侥倖活著,也就是一口气吊著。”

    秦翔满脸担忧,“庄將军那边可有办法?”

    屈林低嘆,“对方昨儿送信过来,欲要密谈。”但还不曾定下会面日子,“夫人料事如神,那日夫人抓到的贼子,在西徵王庭小有地位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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