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
    “五个王爷?”

    段不言揉著衣袖上的血点子,愈发不耐,“刘雋阮贞元不著急才怪呢!太子兄弟诸多,圣上龙精虎猛,等著等著,没准儿黄菜就凉了。”

    她幸灾乐祸说来,也不管屋子里李源与赵三行面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祖宗,您且低声些。”

    这些皇家之事,若被有心人听去,轻则杖刑重则杀头,可不能妄言天家之事。

    段不言不以为然,“圣上如今老眼昏,日日里求长生,没准儿那一日就被人掀了龙椅——”

    她桀桀笑来,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赵三行魂都嚇掉,抹了把额际的虚汗,连忙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……姑奶奶,您可还记得睿王?”

    “刘戈?”

    段不言不假思索,直言不讳说出睿王名讳,赵三行赶紧看了紧闭的房门,登时拱手討饶,“我的姑祖母大人,您这金口千万小心些,如若旁人听去,……不好。”

    直呼王爷大名,怕是不想活了。

    段不言十分不耐,“他是往西南高原封地而去,怎地,也回了京城?”

    赵三行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还就他……抗旨不回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挑眉,想到记忆里那个齿白唇红的害羞皇子,几分不信,“就他那娘娘腔,还敢抗旨?”

    “姑祖母!姑奶奶!”

    赵三行都要疯了,生怕再听几句,就会死在这里,“祖宗,您从前可不是这般的没个分寸,曲州再是您老人家的地盘,也不敢这般出言不逊啊!”

    “少他娘的废话!老娘都孤家寡人,还怕他刘戈从南蛮之地杀过来吗?妈了个巴子,你这弯弯绕绕的, 再是不说,就给老娘滚!”

    “姑!奶!奶!”

    您年岁不大,火气不小啊!

    还一口污言秽语,怎地比我这个浪荡子还要混不吝呢?

    眼看著李源就要起身撵人,赵三行连忙摆手,咽下这些腹誹之语,嘴皮子麻溜的翻著,“京城无大事儿,这睿王也就是抗旨不回,侄孙与您说来也就是以防万一。还有……大哥让我给您带句话,如若心中有委屈的,只管差人给他送信,他替您做主!”

    赵长安啊——

    段不言眯著眼,盯著赵三行说道,“我父亲兄长被砍头时,你大哥在作甚?”

    赵三行哭丧著脸,“大哥——,是监斩官……”

    李源猛地起身,腰刀出鞘,直逼赵三行的脖颈,赵三行见状,都哭不出来,嚇得身子一软,“姑奶奶,大哥身不由己,您是知晓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!”

    段不言眯著眼儿,“只知头一个参我父兄的,就是刑部右侍郎赵长安!”

    赵三行连忙摇头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这事儿蹊蹺得很!並非姑奶奶您想的那般……”

    人已死,段不言懒得多言。

    瞧著赵三行这浪荡子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挥了挥手,李源不费吹灰之力,给毛脸男人赵三行硬生生丟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您这般也忒狠心了些。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是李源猛地拉开房门,冷脸看著自己,赵三行囁喏几句,只得咽下胸口浊气,灰溜溜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崔家掌柜见他完好下来,这才安排上菜。

    赵三行嘴角气歪,“我与我家姑奶奶一处儿用饭怎地了?你这掌柜的还看菜下饭!”

    崔家掌柜直呼冤枉,指著二楼那小哥,“都是贵人吩咐,鄙人开店做买卖,定然是不敢质疑。”

    赵家几个管事护卫,这时也涌了过来,“三爷,您身上无碍吧?”

    瞧著那黑脸捕役,没品没分的,倒是十分凶残。

    赵三行缓过来,双手负在身后,狐假虎威,“能有何事?那是我家姑奶奶,疼爱我这晚辈还来不及,哪里会揍人!”

    说完,朝著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赵三行昨儿到此,本还说等著今日入城去犀角街寻欢作乐,待听得过路行商之人说嵇煬山密林之中,大荣將士惨遭西徵贼子埋伏,死了好些人马。

    原本胆小如鼠的赵三行,有些犹豫徘徊。

    欲要直接在城外西庄码头渡回靖州,又捨不得美人儿。

    这都是因为旁人传得太过离谱,说犀角街好几个头牌红姑娘,天上有地上无,天地之间独一无二。

    惹得赵三行心头痒痒,也才会把独自出行的段不言,一眼看错。

    回到房中,护卫赵良胜凑到跟前,“三爷,那位姑奶奶真没伤到您?”

    外头眾目睽睽之下,赵三行要些脸面,打脸充胖子说不曾受伤,也能理解。

    可回到屋中,赵良胜不放心,追著问了个明白。

    赵三行十分不喜,“放心,我瞧著如今姑奶奶倒是与从前大不同了。”

    从前再是骄纵,人前也是端庄有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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