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九十章
    丫鬟们见状,早早退出屋內,连著外屋的房门都关上。

    段不言凤目圆瞪,“怎地,明儿想爬著去京城?”別以为她真不敢下死手,凤且淡淡一笑,“夫人如若把我踹死了,那我躺在棺材里头,也必有夫人一席之地。”

    嘁!

    “同生共死么?”

    凤且含笑,“不言,自从岳丈给我来了密信,我们夫妻就只能绑在一处儿,这次冉氏失德,我也为此付出代价,希望夫人言而有信,日日里念叨著谋杀亲夫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认真听完,难得认可,她点了点头,收回穿著布白袜的玉足,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凤且不再调侃她,起身捋了捋衣物,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段不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这廝到底在作何盘算,这世上不能立女户,她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合適的机缘,只能盘踞在凤且的后宅。

    罢了,走一步算一步。

    喊来丫鬟,伺候著她洗漱一番,长发编成长辫,拖在月白深衣之上,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她浓顏洗净,不著粉黛,却多了份神邸玉顏方才有的清冷魅惑。

    凝香带著两个小丫鬟,亲自去厨上取了饭菜,长河早早就听得知味亭发生的事儿,这会子沉默不语,把重新做好的饭菜,放入食盒。

    “夫人可还好?”

    凝香点点头,瞧著厨上其他人都在忙碌,方才低声说道,“长河大哥放心就是,夫人那性子,这会子谁还敢欺负……,何况,屈將军也是夫人手下败將。”

    “此话怎讲?屈非从来不敬夫人,今儿只怕也是出言不逊。”

    凝香低声笑道,“夫人差点杀了他,但饶了他性命,如今只怕是大人心头不適,屈將军带来的人,竟然敢那般冒犯夫人,这会子我看大人与屈將军怎地个交代!”

    长河听完,略微放心。

    “屈非也算是个汉子,自会给夫人交代。平日你们多看顾著些,以夫人安危为主。”

    凝香点头,忽地想到今儿长河也跟著出去。

    索性扶著长河,引到厨房外头廊檐下无人之处,低声问道,“夫人说今儿遇到西徵贼子,长河大哥,可有这么个事儿?”

    西徵贼子?

    长河摇头,“只怕是我眼拙,不曾看出。”

    凝香补了一句,“说是屈將军下头的兵士冒犯夫人时,出手相助的那位……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长河马上想到那国字脸,仔细回忆,並未觉得不妥,再看凝香时,凝香又道,“夫人说他带著锁魂戒。”

    锁魂戒!戒指?

    对!那汉子拱手同夫人行礼时,食指上头那镶嵌红绿蓝三色宝石的大金戒指,十分耀眼。

    “他確实戴著一枚大戒指,耀眼得很。”

    凝香长话短说,把宴席之上听来的,都告诉了长河,比厨上之人看来的详尽得多。

    长河听得后怕,“那般人物,潜入曲州府,只怕是不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凝香点头,“夫人也是这般说来,倒是同大人通了气,不知大人如何打算!”

    二人互通有无,凝香方才拿了热菜与温酒,带著玲瓏铃鐺,往听雪楼而去。

    因著积雪不少,行路艰难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时,遇到提著灯笼的马兴,“兴大哥,这是往哪里去?”

    马兴正在头大,他看著凝香,思来想去,只能同凝香说道,“劳驾凝香姑娘晚间给大人收拾衣物鞋袜吧,明儿一早就要赶路,旁的我倒是收拾妥当,就差大人一路换洗衣物。”

    凝香立时应了好。

    “一会子伺候主子们吃上饭,我与竹韵秋桂就给大人收拾,可有些忌讳的地儿,劳烦兴大哥提早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是没有,大人隨和,只是一路寒冷,还请多收拾些贴身软和御寒的衣物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一同往听雪楼走去,凝香思来,还是小心问道,“兴大哥定要陪著大人往京城里去?”

    马兴点头。

    “虽说大人让我暂管府里內外事务,可大人入京考功实在重要,赵二留下,吉胜点了四五个人一同前往,你平日里若有些事儿吃不准的,可叫赵二帮衬一二。”

    “好,多谢兴大哥。”

    即將走到听雪楼时,马兴忽然又喊了凝香,往墙角多走两步,低声问道,“凝香,你是贴身伺候夫人的,夫人此番遭难,性情骤变,可有些不妥之处?”

    不妥?

    凝香不解,抬头看著马兴。

    “兴大哥说的是哪些?凝香怎地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马兴迟疑片刻,追问道,“我也只是猜测,从前夫人端庄嫻静,性子虽说不算得温柔,但也是大家闺秀。而今瞧著,力大无穷不说,这脾气秉性全然顛倒——”

    撞邪……

    凝香听完,低下头去。

    “我前两日也是这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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