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第八十一章
    凤且轻抬茶盏,素手翻了茶盏,吃了一口之后,方才说道,“从前戍边时,得我那岳丈与舅兄资助的军资军餉,而今夫人慾要拿回。”

    嚯!

    屈非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——,这万万不能啊。”

    凤且放下茶盏,双手交握在双膝之上,白皙修长,十分漂亮,“是啊,所以那文书字据,我签了。”

    屈一拍脑袋,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还是我屈非眼瞎,从前只觉得夫人骄纵蛮横清高无礼,却不曾想到以郡王、世子的眼界,怎能教养出那般平庸的女儿?都是障眼法啊!”

    凤且心道,倒也不是障眼法,只是如今换了个芯子罢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,看向马兴,“往后这宅院里头,你顶了田三的缺,厨上还是长河来管,內院之中,且看夫人愿意与否,如若不愿,你与阿苍要儘快顶起来。”

    啊?

    马兴立时起身,面露难色,“大人,属下这点能耐,怎地能做管家?”

    还有內院之事——

    马兴连道无能,凤且哼了一声,“你若不来,何人顶上?”

    “大人,这……,属下从前只管您的安危,如今內院外院的,属下有心无力啊。”

    凤且嘆道,“你看著从前府上老人,若有些才干的,就提拔起来。夫人性子疏狂,只能用嘴角严实之人,府上事务,决不能外传。”

    听得主子这般安排,马兴再是艰难,也只能硬著头皮接下。

    下一刻,马兴就大了,“大人,您行李物件这些,夫人可曾安排丫鬟收拾一二?”

    凤且抬眼,“你觉著呢?”

    马兴闭了闭眼,躬身道,“属下……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屈非听来,掏了掏耳朵,“马兴管家,那你身边不就没个使唤的人了,要不,回公府要几个知根知底的来?”

    凤且摆手,“公府的人,我也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屈非咂舌,“那我使几个来给你?”

    凤且点头,“这倒是可行,明儿进京,曲州靖州的防务你一定要放在心上,刚才你应该听得夫人所言,一会子待我问个仔细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屈非侧首,“夫人所言……何事?”

    凤且:……骂你的话,你是一句记不住?

    屈非挠头,“適之,那会子她辱骂我娘,我急赤白咧的,哪里听得齐全,只顾著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若我没有听错,她应当是提及西徵贼子入了曲州府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嗯?

    屈非顿时面色严肃起来,他坐直身子,看向凤且,“夫人如何得知?曲州与西徵交界之地,从不曾允许通关互市,如若真有西徵贼子,怕也是乔装打扮,偷摸潜入。”

    凤且頷首,“绝非寻常之人。”

    屈非坐不住了,起身拱手请求凤且,“还请大人快些询问夫人,如若真是,只怕是有预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莫要著急,就是我腆著脸去问,也得你家夫人睡醒。”凤且略带苦涩,“你家夫人打人,对我也不手软。”

    屈非一时哽住,咽了口口水,颇有些同情与无奈,“……那个,今后,您真就不纳妾蓄婢了?”

    字据上头说得明白,可身为男人,特別是像凤且这样家世、容貌、才情、前程都独一无二的大荣高官,怎可能就守著夫人来过?

    凤且冷冷一笑,“能护著冉莲不被收监,已是我最大的能耐,你待如何?再弄两个进来,由著她一日日的拿捏,顺带磋磨著我?!”

    到底是纳妾还是添堵?

    屈非表情微滯,抬头看著凤且,眼神里全是同情,“大人,您这不也忒惨了点?”

    “纳冉莲,也不过是因著夫人膝下空空,老母亲那头交代不过去,想著若能有个一儿半女的,让母亲放心就是。谁知倒成了这样,而今我与夫人绑在一处儿,见机行事吧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,他凤且能不能绑缚在跟前,还得两说!

    “適之,我虚长你一岁,而今已有两个孩儿,如若夫人常年不孕,將来你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两人是过命交情,这话,也是屈非以挚友的口吻说来,凤且仰头长嘆,復又摇头,“我年岁轻轻,並已杀敌无数,这双手沾染无数人命鲜血,本就是屠戮残暴,又何必强求子孙缘分呢。”

    屈非:“……瞧大人您说的,属下也不曾少杀些人,可如今不也照样生养。”

    凤且淡然笑之,“並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两人还没吃了一盏茶,阿苍就已来稟饭菜好了,凤且抬头,“这般快?”

    阿苍笑意盈盈,“如今厨上是长河大哥管著,虽说帮厨少了一半,但做事儿麻利得很,而且饭菜也较从前冉姑娘管时好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哪怕是府中僕从,每日也多了一个菜。

    长河?

    屈非对这名字不陌生,“大人,长河一直在您府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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