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第六十九章
    “何人这般囂张?”

    阿苍听得侧目,这曲州府上还有人敢拦去屈非將军的马队,怕是活腻了吧!

    肖贤满脸丧气道,“是个陌生的官人,瞧著气势不凡,怕是外地来的达官显贵。下头人厉害著,与我兄弟几人廝打一处儿,竟是有些个难分伯仲。”

    “竟是这般囂张,一会子同大人稟一声,让衙役巡查一番。”

    竟然敢打边军將士,这可是大罪!

    阿苍满面同情,把军马交给他们,欲要回府时,那肖贤从怀里掏出小布袋塞到阿苍手里,“小哥辛苦,拿著吃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屈將军已给过了。今儿晚上,你们怕是要隨著屈將军往抚台宅院过夜,届时约束下头人,莫要衝撞了內院女眷。”

    肖贤早听得说將军纳了冉盛妹子做妾。

    这会子索性拉著阿苍走到边上,低声打探,“女眷在內院,二门之隔,我等自是衝撞不了。倒是……,二夫人如今可会来见一见兄弟们?”

    好歹冉莲是冉盛妹子,虽只见过一次,但冉盛活著时,可没少炫耀自己这个仙女一般的妹子。

    如今成了將军的二夫人,定要一番拜访。

    阿苍抬眼,略带尷尬,片刻之后,还是好心提醒,“到府上安生些,少提夫人姨娘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?小哥,这是何意?”

    阿苍摆手,“快些进去,肖管队,府上事儿还多呢,且等著人去做呢。”

    说罢,翻身上马,往巡抚私宅奔去。

    留下肖贤颇有些摸不到头脑,可瞧著时辰也不早了,並往巡抚官邸赶去。

    倒是巷子深处一户小院之中,国字脸鬍鬚汉子端坐吃茶,略有不喜,“胡宜初,你急匆匆把我喊来,就是害怕那屈非的匪兵?”

    白面书生胡宜初立即上前躬身回稟,“大爷,您身子金贵,只说今儿来曲州探一番风情,若被那些个粗俗兵丁缠绕,引起屈非乃至凤且的关注,累及您的安危,才是得不偿失。”

    阿托北听来,仰天大笑。

    “真是惊弓之鸟,如今两国並无大战,多年安逸,就是那凤且小儿,也改头换面,从武將转做文官,哪里还有这等防范,倒是宜初你啊,过分小心。”

    胡宜初连连赔笑,“属下也是怕大爷您有个闪失,毕竟不是西徵,曲州防务严实,又是凤且亲自坐镇,大爷还是小心为上。”

    “凤且啊凤且,我之遗憾,是未能与他战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阿托北放下热茶,心中还是想念那貌美清高的女子,尤其是她临去时说的话语,不劳他阿托北操心?

    如此绝色,定要操心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抬头就问胡宜初,“可查探到那女子是何府女眷?”

    胡宜初摇头,面露难色,“属下探问好几人,都说不曾见过,听得大爷您说佩戴皇室宝石,就这份尊贵,会不会是凤且的夫人?”

    阿托北定睛,略有不可置信,继而才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凤且的夫人,好好好!如若真是,那可是一箭双鵰,想著我那可怜的穆尔怗年岁轻轻,就死在他的伏击之下,如今若我能占了他家娘子,倒也是大仇得报!”

    笑意肆虐,惹人生怖。

    倒是旁边另外一个年岁更小的护卫,躬身稟道,“胡先生怕是猜测错了,属下上个月潜入曲州打探消息,听得说凤將军待他髮妻不好,欲要打发回老家守活寡。今儿属下瞧著这夫人低调奢贵,倒是不像失宠的妇人。”

    因著这护卫提醒,胡宜初一拍脑袋。

    “这倒属实,前些日子听得说凤且討了个娇妾,今儿这妇人目中无人,想著既不是凤夫人,也不可能是姨娘。恐怕是曲州其他官人內眷吧。”

    阿托北挥手,全然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是更好,不是也好,你们差人去打探,来日定要带回西徵万山,去做我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那妇人眼眸寒凉,无畏无惧,偏偏长得一张娇俏美艷的脸蛋,只她轻飘飘一瞥,自个儿骨头就酥了半边。

    西徵女子多为壮硕粗鄙,少有这般如溪水温柔的女子。

    因著这般吩咐,胡宜初带著两人又躬身退下,本是要碰碰运气,想著可能再遇到那美妇人,哪料到刚拐到坊市之中,就遇到熟人。

    “宜初,还真是你啊,好些日子不见,听得说你往靖州寻个好前程,怎地又回来了?”

    来人,乃是前去办事儿的王参事。

    他往知府大人那处送些文书,这会子正往回赶,却碰到多日不见的昔日同乡。

    胡宜初见状,连忙躬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先生再上,容学生一拜,今儿寒冷,怎地先生在外行走?”

    王参事笑道,“我往知府大人跟前传个信儿,年关將至,也是忙碌。”

    胡宜初满面谦逊,略有讶异,“先生怎地不寻个隨从去办,听得说您老人家腿脚到冬日里略有不適,可不能冻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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