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第四章
    凝香几人看著夫人不管不顾就要出门,也慌了神,手忙脚乱的拿了滚白毛红锦缎夹披风,追到谢不言身后时,又止了脚步。

    谢不言回头,看到凝香手臂上的衣物,停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凝香小心翼翼递了过去,“夫人,请容奴给您梳头髮。”

    头髮?

    谢不言猛地甩头,原本混乱的头髮,这会儿全部散到身后,垂落到大腿处,她欲要隨便绑扎一下,奈何末世里都是短髮的她,胡乱搅合几把都失败了。

    “你来,编个辫子吧。”

    谢不言指著凝香,末世里她见过基地长官魏雪生的几个小情人,其中有个肤白貌美的就喜欢留长髮,每天换著样的编辫子,说来,还怪好看。

    虽然她看不上那群人身上的狐媚子德行。

    凝香见状,上前轻轻给夫人编发,顺带看了耳际后面,米粒大的红痣鲜红欲滴,痣还在,是夫人没错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这哪里像夫人?

    果然,头髮刚编好,用绢丝玉带扎住后,谢不言!不,谢不言停了脚步,低声呢喃,老娘叫段不言!

    嘁!

    她唇角上扬,邪魅一笑,谢也好,段也罢,妈了个巴子,先吃顿好的再说!

    这会子五个大小丫鬟,也不敢离了段不言身边,她们不知道夫人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,但也已不对大人抱有希望,诸人怀著今夜陪著夫人生死的信念,连刚被打了一顿不良於行的秋桂,也扶著竹韵和玲瓏,跟在身后。

    雪,一片一片飘落下来。

    段不言扬起莹莹发白的鹅蛋脸,迎著从空中砸落下来的雪,止不住的欣喜。

    雪啊!

    比起末世只会下酸雨的世界,这里好得让人血液沸腾!

    借著凝香和玲瓏的灯笼,段不言来到垂门旁,果然,吉胜与赵二候在此处,瞧著擅自出门的段不言,他二人只得到跟前行礼,“小的见过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段不言冷冷的声音,发自雪夜里那张鹅蛋脸上的朱唇,吉胜借著火把,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来,段氏,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。

    只是,如今看来太过憔悴,朱唇不如往日嫣红,还有几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夫人容稟,大人有令,请夫人回屋歇息。”言外之意,不能出门,段不言披著滚毛絳红夹披风,长辫拖在身后,听得这话,下巴微抬,再次重声,“开门!”

    她声音不大,却在雪夜里格外振耳。

    吉胜见状,连忙陪著笑,躬身答道,“夫人,小的也是听命行事,大人与田三叔严令禁止,任何人戌时之后不得出入此门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段不言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那就滚开。”

    什么?

    吉胜抬头,满脸疑惑,却见段不言后退两三步,忽地抬脚,朝著垂门踹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小心腿脚,夫人——”

    丫鬟们的话音未落,段不言已连续三脚邦邦邦踹上门去,吉胜心道,好夫人,那可是顶顶好的杉木,硬实得很。

    下一刻,赵二惊呼,“夫人……,门!”

    门怎么了?

    轰!

    从內开的垂门,其中一扇门板,下半截被夫人硬生生是踹得支离破碎,眾人目瞪口呆,段不言扭了扭脖子,“妈了个巴子,还挺结实。”

    污言秽语?也是大家闺秀的夫人像个糙汉子一样这么说话?!

    不等吉胜反应过来,只见那窈窕的夫人,退后两步,再次飞身起来,对著残破的门板又是重重一脚,门板最后几块破板子,也七零八落掉在门槛上。

    勉勉强强能过人,閂子上头的铜锁,嘲讽似的在雪夜摇曳,吉胜与赵二满脸不可置信,看著柔若无骨的夫人,带著打灯笼的小丫鬟,坦然从门洞之中钻过,凝香与竹韵咽了口口水,扶著秋桂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吉胜攸地侧头,因太过快速差点扭了脖子,“老二,我眼了?”

    赵二在旁,用力揉了揉双眼,“不可能吧,这门!这门——,夫人踹坏的?”

    糟糕!夫人出去了?

    吉胜回过神来一跺脚,“你快去寻三叔,我去稟大人!”

    两人跌跌撞撞,往两处跑去,田三叔本已歇下,听得赵二不要命的叩门,披衣坐起,“怎地个事儿,这么急赤白咧,狗撵了?”

    “三叔!出事了!”

    比狗撵还怕,夫人!夫人踹开了垂门——,只怕曲州边军营里头,再勇猛壮硕的將士也没有这个力气和能耐!

    再看觅春阁,素娥才让两个婆子料理了秋桂,转头门又响起。

    她看著二夫人烛火未灭的房內,心道这段不言真的是不长眼,怎么又来叩门?非得搅合大人与二夫人的圆房方才罢休?蠢妇!

    可外头叩门越发急切,“快开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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