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无缝对接!
    关柏知道不能绕弯子,必须快速抓住核心:“主要是……他请求组织上能特批一个春奉县纪委书记王海峰一个调研员的指標,而且与新任纪委书记一起立刻到位。”

    他將“请求特批”这个核心动作清晰地表述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,不等赵端海那边因为这种“小事”再次质疑,他果断地拋出了准备好的下一步,这个决定同样需要勇气:

    “部长,具体事態的发展和这样要求的背景,江昭寧同志掌握的最清晰。”

    “情况的確非常特殊和棘手。”

    关柏略作停顿,仿佛在確认赵端海的接受度,隨即清晰地提出请求:“我请求,是否能请江昭寧同志直接与您通电话?”

    “由他本人向您详细匯报整个事態的严重性、紧迫性以及这样处理的具体考量和预期效果?”

    “这比我们转述,更能清晰地反映东山的真实情况和需求迫切度。”

    这个提议看似简单,实则是关柏极高情商的体现。

    一是在保护自己,將陈述权和最终决策的风险直接交接到赵端海面前。

    二是给江昭寧创造难得的“直达天听”、用自己的担当和能力说服组织部最高决策者的机会。

    三是试探赵端海对此事的態度——如果赵书记连听都不愿听,那事情立刻就可以画句號了。

    这对江昭寧,是孤注一掷的战场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绝对静默。

    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音证明著线路依然畅通。

    这短暂的沉默,对於办公室里的关柏和江昭寧来说,却像凌迟般漫长。

    关柏甚至能清晰听到旁边江昭寧因紧张而加重的鼻息声。

    赵端海是否在权衡应不应该为一个“调研员”指標浪费时间?

    还是对这种打破常规的沟通方式本身產生了疑虑?

    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几乎要將空气撑裂的极限时刻——

    “可以!让他讲!”赵端海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乾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!

    这是一种基於核心权力掌控者自信而迅速做出的判断——既然关柏如此郑重,江昭寧如此迫切,那就听!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,东山县到底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,值得绕开所有程序来“特批”一个调研员?

    “是!”关柏心头猛地一松,如同悬著的巨石终於落地了一半。

    他立刻看向江昭寧,用力地递出手中沉甸甸的红色电话听筒,那眼神充满了鼓励和无声的託付。

    江昭寧几乎是扑过来的!

    他伸出双手,用前所未有的恭谨和珍视的姿態,稳稳接过了那部仿佛有千斤重的保密电话听筒。

    听筒冰凉、坚硬、厚重的外壳触碰到他微微汗湿的手心,传递出一种混合著神圣使命感与巨大压力的复杂信號。

    这不再是普通的通讯工具,这是连接绝境与希望的命运通道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这口气吸得又深又长,仿佛要將肺里的所有沉鬱和不安都排空。

    然后,將听筒靠近耳边,嘴唇对准话筒,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因激动而略有不稳的嗓音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儘可能平稳、清晰、充满力量和尊重:

    “赵部长,您好!”

    “实在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的宝贵学习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东山县的江昭寧,有十分紧急和极其重要的工作情况,必须直接向您匯报请示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赵端海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,如同一面深不见底的古井:“嗯。你说吧,我在听。”

    这平静,反而是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    江昭寧的心再次提紧。

    他知道,接下来的几分钟,將决定东山未来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迅速將大脑中梳理了无数遍的逻辑化为最精准的语言。

    “赵部长,首要匯报的是东山当前面临的严峻政治生態形势,已经到了非下雷霆手段不可的地步!”

    他开始了。

    每一个案件,他都点到关键涉事方,点出系统性风险点,用词审慎却分量十足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些腐败线索和群眾反映,其严重性和涉及面的广度、深度,远超一般举报。”

    “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核心:东山县部分关键岗位干部,形成了一个抱团取暖、相互庇护、疯狂蚕食国家利益和群眾利益的腐败利益共同体!”

    “其结构之稳固,手段之隱蔽,保护层之深厚,已经到了不刮骨疗毒、不釜底抽薪、整个东山经济社会发展根基就面临动摇的风险!”江昭寧的语气带著沉重的痛心和深刻的焦虑。

    讲到这里,江昭寧的语气转入了下一步关键点——人事部署的核心用意:

    “基於这种危急態势,现任纪委书记王海峰有畏难情绪,他也担负不了这个重要的职责。”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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