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时紧隨其后,同样单膝跪地,目光坚定。
“跟隨真君(真杨戩)虽得暂时安稳,但浑浑噩噩,不过守成而已。”
“跟隨圣主时日虽短,却见前所未有之新气象。”
“感蓬勃无尽之朝气活力,更明『开启民智、普惠万灵』之宏图大义!”
“此方是我等修士追寻之道!恳请圣主收留!”
“吾等皆愿追隨圣主!效忠黄天圣庭!”
三百草头神齐刷刷单膝跪地,声震山岳,目光热切地望著赖晓彬。
蟠桃固然是一份重礼。
但真正打动他们的,是这些时日亲眼所见、亲身参与创造的奇蹟。
是赖晓彬所展现的魄力、智慧与那份似乎真正將眾生(包括他们这些“小神”)放在心上的气度。
赖晓彬看著眼前跪倒一片的梅山兄弟,与草头神们。
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隨即化为欣慰与更深沉的思量。
他原本只想给予酬劳,让他们安然离去,免遭池鱼之殃。
没想到竟直接收穫了他们的效忠。
这固然是好事,黄天圣庭正需得力臂助。
但如此一来,与杨戩(真)的梁子恐怕结得更深了。
不过……事已至此,自己又何须畏首畏尾?
他上前,亲手扶起康安裕与张伯时,又示意眾草头神起身,温声道:
“诸位兄弟请起。”
“得诸位兄弟如此厚爱,彬……荣幸之至也。”
“然,人各有志,亦需审时度势。”
“诸位毕竟是灌江口旧部,与兄长杨戩真君有香火之情。”
“此刻贸然留下,恐令真君面上难堪,亦可能陷诸位於不义。”
“不若,诸位暂且先携此物回归灌江口,一来全了旧主之情,二来也可观察局势。”
“若他日心意仍坚,且时机恰当,黄天圣庭大门,隨时为诸位敞开。”
“这些蟠桃,权当是诸位这些时日的酬劳,以及……未来可能的『安家之资』。”
“如何?”
赖晓彬这番话,既顾全了他们的旧谊与可能的处境。
又表达了充分的尊重与留有后路的诚意,更显得光明磊落,不为强留。
康安裕与张伯时闻言,心中更加感佩。
这位圣主,不仅慷慨仁义,更思虑周全。
不愿强人所难,亦不愿让他们背负“背主”的污名。
如此主公,如何不令人心折?
两人再次躬身:
“圣主思虑周全,我等拜服!”
“既如此,我等便先行遵命回返灌江口。”
“他日若有机缘,必再来投效,以报圣主知遇之恩!”
“好,诸君一路顺风。”
赖晓彬微笑頷首。
康安裕、张伯时不再多言,转身对三百草头神喝道:
“收起乾坤袋,谢过圣主恩赐!列队,回灌江口!”
“谢圣主恩赐!”
三百草头神齐声高呼,声浪滚滚。
隨即,在康、张二人带领下,化作道道流光。
腾云驾雾,朝著灌江口方向而去。
只是每个人离去时,都忍不住再次回头。
深深望了一眼,那初具规模的巍峨圣庭与崖顶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。
送走眾人,偌大的广场顿时显得空旷了些。
赖晓彬轻轻舒了口气,连日谋划布局,心神亦有些疲惫。
他转身,朝著位於圣庭核心区域、已然修缮扩建一新的“三圣母寢宫”走去。
那里,如今是他与杨嬋夫妻两人在华山共参双修阴阳大道的新家。
赖晓彬才刚踏入宫门,穿过前厅,步入后院属於他们夫妻的静室。
一道带著馨香与温暖的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入他怀中,正是杨嬋。
“夫君……”
杨嬋將脸颊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带著无限依恋。
赖晓彬含笑,正欲开口与她说些什么进行解释。
比如今日种种,自己的后续打算,或者只是温言安抚。
然而,赖晓彬他话音未启,一根纤细温软的玉指已轻轻抵住了他的唇。
杨嬋抬起螓首,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中,此刻波光粼粼,倒映著他的身影。
里面混杂著激动、崇拜、倾慕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火热。
她脸颊微红,呼吸略显急促,朱唇轻启,吐气如兰。
声音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娇蛮与霸道:
“夫君,別说话……吻我。”
说罢,杨嬋不待赖晓彬反应,她竟主动踮起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