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別离剧烈的咳嗽一声,从昏迷中甦醒了过来,入目所及是无尽的火光。
在他下达开火命令之后,就紧急启动了战龙iii型重型动能灵力机甲的逃生舱。
隨后便看到恐怖的白光充斥视野,然后是天崩地裂般的恐怖衝击和高温,狠狠拍打在他那早已残破不堪的机甲上。
驾驶舱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彻底变形,所有仪表瞬间爆裂。
灵能护盾发生器过载爆炸,剧烈的震动和高温几乎让他瞬间昏厥。
在意识彻底模糊前的最后一瞬,楚別离凭藉五阶修士对身体的惊人掌控和求生的本能。
用尽最后一丝灵力,护住了全身上下各处致命部位。
几乎在他脱离的下一瞬,早已受损的战龙iii型机甲便被后续更猛烈的殉爆火焰和衝击波彻底吞没、气化。
在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扔进了狂暴的熔炉,生物殖装保护层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下脆弱得可笑。
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,感觉到皮肤被高温灼伤的剧痛,鲜血从口鼻耳中不断涌出。
要不是逃生舱的弹射速度极快,加上那恐怖的衝击,让他瞬间脱离了爆炸中心。
舱室又为他抵消了部分爆炸衝击,此刻他恐怕早已在那恐怖的殉爆下化为满地碎肉了。
他想要强撑起身,却发现身体早已失去了知觉,就连意识都再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。
在这最后残存的模糊感知中,他似乎听到了远处堡垒方向传来的重型轨道炮轰鸣声。
那是他的队友们,在解决掉战爭巨像之后,立刻对远处冲向战场的噬金族展开猛烈的轰击。
楚別离为了让自己能够保持最后的清醒,试图深吸了一口气,但喉咙里却涌出一大股腥甜的血沫。
不远处,战爭巨像在殉爆之后留下的的残骸仍在燃烧、爆炸。
空气里瀰漫的焦臭、血腥与刺鼻的硝烟,让他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噁心。
他只能拖著重伤濒死的残破躯体,静静躺在金属残骸与灰烬之中,等待著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。
又或许,只是在等待著自己死亡的最终降临。
隨著时间的流逝,远处的轰鸣与刺鼻的焦臭,似乎都在慢慢离他远去。
“太累了...好想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...”
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,让他感觉到越来越疲惫,越来越困,双眼也不由自主的缓缓闭上。
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轻鬆了起来,仿佛隨时都能飘然远去,离开这片惨烈的战场,远离战场的喧囂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將陷入死寂的永恆黑暗时,不知为何,他突然感觉到自己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心悸感。
仿佛灵魂深处有一尊正在沉睡的至高神祇,正在缓缓睁开那寂灭万古的双眸,对他的孱弱而感到不满!
楚別离被这股令他不寒而慄的心悸一下子惊醒了过来,但隨即便露出了一脸茫然之色。
恍惚中,他似乎感觉到灵魂中那恐怖的存在,其实就是他自己。
是他的潜意识对自己的懦弱而感到不满和失望,是对自己拥抱死亡的不甘和愤怒!
似乎在他的內心深处,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本不该这么平凡。
自己本该如同那双幻想出来的恐怖双眸的主人一样,威压寰宇,傲视古今!
就在这时,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涌现,將他彻底拉回了现实。
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也伴隨著剧痛,而微微痉挛和抽搐起来。
但隨著一支针管插在他的脖颈处,剧痛很快就消散一空。
恍惚中,他看到了一架猎豹型高速机甲,迅速將他从逃生舱的残骸中抱了出来,向著堡垒的方向衝去。
等楚別离再次睁开双眼时,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营养恢復舱中,插满全身的导管中缓缓流动著淡绿色的液体。
一个身穿白褂的医生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甦醒,连忙跑了过来。
铁卫二號,第一百零八集团军,第七重型机甲突击旅所驻扎的前沿基地內。
一名身穿军官制服的男子,將一张新的金属卡片递到了楚別离的面前,隨即起身敬了个军礼,告辞离去。
这是他的身份铭牌,之前的铭牌早已在三个月前的那场战斗中损毁了。
而他也在那场战斗中重伤濒死,四肢全无、肚破肠烂,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破烂的躯干。
要不是他的队员及时找到了他,並注射了维生药剂,恐怕他早已长眠於那片战场上了。
甚至就连救治他的医生也惊呼不可思议,声称他生命力的顽强程度,几乎与那些六阶通天境的强者相差无几。
也正是因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