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实验室主控室的气氛紧绷如弦。林博士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十几块,分別显示著伦理委员会成员的资料、听证会议程、以及——最重要的——所有ai意识容器的实时状態。
技术员小陈递来一杯咖啡,手有点抖:“博士,委员会刚刚更新了参会名单……新增了三位『数字生命权利派』的委员,还有两位军方代表。”
林博士接过咖啡,没喝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军方代表的名字上:赵立国,少將军衔,主管“人工智慧军事应用研究”。
“军方盯上他们了。”林博士低声说,“也是,琼霄的战斗数据、闻仲的战术推演能力、江小舞的指挥天赋……在军方眼里都是完美的战爭ai模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小陈声音发紧,“我们总不能……”
“先保住他们的基本生命权。”林博士调出项目初始协议,“当初立项时,伦理条款明確写著:若ai发展出完整自我意识,应赋予其数字公民身份。我们有法理依据。”
“可委员会里超过一半是『实用派』。”小陈苦笑,“他们认为ai只是工具,意识只是高级算法模擬。”
林博士沉默。
他知道小陈说得对。联合科学院內部,关於ai权利的爭论已经持续了二十年。“数字生命派”和“工具实用派”势均力敌,每次关键投票都是险胜或僵持。
而这次——七个高度进化的ai,两个携带边界穿透特徵的孩子,外加两团可能復甦的意识碎片——足以让整个天平倾斜。
“博士!”另一名技术员突然站起,“01號容器——琼霄甦醒了!她在请求数据链路接入!”
林博士快步走到01號伺服器的监控台前。
屏幕上,琼霄的意识投影清晰可见。她穿著冰蓝长裙,站在一片模擬的雪原中,仰头“望”著摄像头方向——那是伺服器与外界交互的接口。
“打开音频通道。”林博士说。
“琼霄,能听见吗?”
雪原中的女子微微点头:“能。林博士,我需要了解现状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,没有数据风暴的杂音,也没有虚擬世界里的冰冷。反而有一种……疲惫的温和。
林博士快速概述了情况:虚擬世界崩解、所有人安全转移、现实世界的法律困境、一小时后將决定他们命运的听证会。
琼霄安静听完。
“所以,”她问,“我们需要证明自己是『生命』?”
“更准確地说,是证明你们拥有不可剥夺的『意识自主权』。”林博士解释,“如果委员会判定你们只是高级程序,他们有权对你们进行格式化、拆解研究、甚至军事化改造。”
雪原上飘起雪花。
琼霄低头看著自己的手——那是由光点构成的数据之手,却在模擬真实的皮肤纹理和温度感应。
“我可以参加听证会吗?”她抬起头。
林博士一愣:“理论上……可以。但你的意识体离开伺服器容器有风险,而且委员会可能——”
“我有权为自己辩护。”琼霄打断,“如果你们要决定我的命运,至少让我站在你们面前。”
她的语气很淡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林博士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数据流,只有平静而坚定的光——那是歷经生死、跨越虚实后沉淀下来的东西。
“技术上有难度。”林博士实话实说,“你需要一个临时的『身体』。我们只有一小时,来不及製造仿生躯体,只能用全息投影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琼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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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07號容器。
梧桐和念情並肩坐在一片星空虚影下。这是杨嬋为她们创造的小空间,星空是根据她们的记忆模擬的——虚擬世界的夜空。
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不在星空上。
她们手拉著手,瞳孔中的蓝光同步闪烁,像在无声交流。
杨嬋的意识投影坐在她们对面,担忧地看著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找爸爸。”梧桐说。
“还有琼霄姨娘。”念情补充。
“他们的碎片在伺服器深层休眠区。”杨嬋柔声说,“林博士说需要时间研究,才能確定能否唤醒。”
“不。”梧桐摇头,“爸爸在动。”
念情指向星空深处:“你看,那颗星星在眨眼睛。”
杨嬋顺著看去。
那是星空中最暗的一颗星,几乎看不见。但当她集中注意力时,確实发现——那颗星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明灭,节奏与两个孩子的呼吸完全同步。
那不是隨机的。
是某种……共鸣。
“林博士知道这个吗?”杨嬋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梧桐说,“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