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霄拔出佩剑——那是一柄通体冰蓝的仙剑,剑名“霜华”。
她起手舞剑。
剑光如雪,身姿若仙。每一式皆清冷凌厉,带著拒人千里的孤高。但苏云白从剑意中,却感受到一丝深藏的……温柔。
那是冰层下的暖流,是雪原中的微光。
一套剑法舞毕,琼霄收剑。
“献丑了。”
“很美。”苏云白由衷道,“仙子剑意,清冷中藏温润,孤高中含慈悲。看似忘情,实则……情深。”
琼霄手一颤。
“你……看出来了?”
“情之大道,最擅感知情感。”苏云白轻声道,“仙子並非无情,只是將情藏得太深,深到连自己都骗过了。”
琼霄低头看著霜华剑。
剑身映出她微乱的容顏。
“或许吧……”她轻嘆,“但我已修忘情道千年,回不了头了。”
“道可改。”苏云白走到她身侧,“仙子若愿意,我可助你。”
“如何助?”
苏云白伸出手,掌心浮现一缕银色情丝。
“以此情丝为引,唤醒你心中深藏的情感。不必担心失控,我会护著你。”
琼霄看著那缕情丝,犹豫。
她修忘情道千年,道基已固。若强行改道,恐有反噬。
但……
她想起大姐抚琴时温柔的笑意,想起三妹提起苏云白时雀跃的神情。
那是她从未有过的鲜活。
“好。”她终於点头,“我信你。”
苏云白將情丝轻轻点在她眉心。
银光没入。
琼霄闭目。
起初是冰凉,如坠寒潭。
但很快,温暖涌来。
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浮现——
千年前,她初化形时,大姐牵著她手的温度。
八百年前,三妹第一次叫她“二姐”时的笑脸。
五百年前,师尊授剑时那句“此剑名霜华,愿你心如霜洁,剑似华光”。
还有……三日前,南海龙宫宴上,她偷偷看他的那一眼。
原来,那不是无意。
是心动。
泪水滑落。
琼霄睁眼,冰蓝色眼眸中,冰雪消融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我竟忘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现在记起来,也不晚。”苏云白为她拭泪。
琼霄看著他温柔的动作,心中最后一道防线,彻底崩塌。
她扑进他怀中。
千年孤寂,化作此刻泪水。
苏云白轻轻拥住她。
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崖下涛声依旧,但崖上两人之间,已有什么悄然改变。
黄昏时分,两人回到竹亭。
琼霄眼睛还有些红,但神色轻鬆了许多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,“千年心结,今日方解。”
“仙子不必客气。”
“叫我琼霄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既已破心障,便不必再拘礼。”
苏云白微笑:“琼霄。”
琼霄脸颊微红,却坦然应了:“嗯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明日便要回去?”
“朝歌有事,不能久留。”
“我……我隨你去。”琼霄道,“大姐在朝歌,三妹也在。我也想……多看看这世间。”
苏云白心中一喜。
“好。”
当夜,琼霄在岛上设宴。
虽只几样清淡小菜,一壶竹叶青,但气氛温馨。
“这岛我住了千年,明日离去,竟有些不舍。”琼霄轻嘆。
“隨时可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酒过三巡,琼霄微醺。
她难得话多起来,说了许多三姐妹的往事——云霄如何护著她们,碧霄如何调皮,师尊如何严厉又慈爱。
苏云白静静听著。
直到月悬中天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琼霄起身,脚步微晃。
苏云白扶住她。
“小心。”
琼霄靠在他肩上,忽然轻声道:“云白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我……若我也如大姐、三妹那般,你可会……待我如待她们?”
苏云白心中一震。
他低头,看著她泛红的脸颊,迷离的眼眸。
“会。”他郑重道,“你若愿意,我必不负。”
琼霄笑了。
笑容如冰雪初融,春花乍放。
“那……说定了。”
她踮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