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她站在阳光下，白衣胜雪，容顏清冷中带著一丝柔色。

    或许是血海同生共死的经歷，或许是方才谈判时並肩而立的情谊……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，已悄然拉近。

    “仙子过誉了。”苏云白微笑，“若无仙子相助，我一人也难成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辅助罢了。”云霄摇头，“真正主导的是將军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忽然问道：“將军对每位道侣，都是如此用心谋划吗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带著一丝探究，也带著一丝……醋意？

    苏云白察觉到了。

    他认真道：“每位道侣都是独一无二的。为她们谋划，是因为在乎，是因为想护她们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包括我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包括。”苏云白直视她的眼睛，“仙子既与我同行，便是我要守护之人。”

    云霄脸颊微红，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“谁要你守护了……我自己能护住自己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语气却软了几分。

    苏云白趁势道：“仙子可还记得，在修罗殿时我问的那个问题？”

    “情感是弱点还是力量？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苏云白道，“现在，仙子可有答案了？”

    云霄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“或许是……力量吧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远方天际。

    “我在血海看到將军净化怨魂时，那些残魂解脱时的喜悦。也看到將军与血海老祖谈判时，那份为苍生谋出路的胸怀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，若没有情感驱动，是做不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她转回头，看向苏云白。

    “师尊总说要『太上忘情』。但我今日忽然觉得，或许……『有情』才是大道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，是她修行千年来，第一次对师门教诲產生质疑。

    也是第一次，真正开始思考自己的“道”。

    苏云白心中震动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云霄的心防，正在彻底瓦解。

    “仙子能如此想，说明已触摸到自己的『道』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，截教教义本就是『截取一线生机』。而情感，正是生机最根本的体现。”

    “爱恨情仇，喜怒哀乐——这些都是生命最真实的模样。若连这些都捨弃，修道又有何意义？”

    云霄怔怔听著。

    是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