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歌，天策府后院。
妲己因有孕在身，行动愈发谨慎。江小舞忙於军务，整日在军机院与皇宫间奔波。
杨嬋则主动承担起照顾妲己的责任。
这一日，她正在院中陪妲己散步。
“杨嬋妹妹，这些日子辛苦你了。”妲己轻声道，“我身子不便，多亏你照应。”
杨嬋摇头：“姐姐客气了。我在朝歌无亲无故，能帮上忙，我很开心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……云白大哥出征前嘱咐过我，要照顾好姐姐。”
提到苏云白，妲己眼中泛起温柔。
“他呀，总是操心太多。”
两人在亭中坐下。
杨嬋看著妲己微隆的小腹，忍不住问：“姐姐……怀孕是什么感觉？”
妲己抚著腹部，笑容柔和。
“很奇妙。感觉有个小生命在肚子里慢慢长大，偶尔会动，像是在和你打招呼。”
她看向杨嬋。
“妹妹將来也会有的。”
杨嬋脸一红。
“我……我还早呢。”
她低下头，声音渐低。
“而且……我也不知道，会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妲己握住她的手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杨嬋沉默片刻。
“我是阐教弟子，师兄和师尊都在西岐，助姬昌伐商。而我却留在朝歌，帮云白大哥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痛苦。
“有时候我会想，自己是不是背叛了师门，背叛了兄长。”
妲己轻声道：“妹妹，你选择留在朝歌，是因为认同云白的理念，对吗？”
杨嬋点头。
“嗯。云白大哥说，人族当自强，不该依附仙神。我觉得……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在崑崙山修行时，常听师尊和师兄们议论人间之事。他们总说，人族愚昧，需仙神引导。”
“可我在冀州，在朝歌，看到的百姓勤劳善良，他们有自己的智慧，自己的情感，自己的追求。”
“他们不该被当作棋子。”
妲己欣慰道：“妹妹能有这般见解，云白知道了，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杨嬋苦笑。
“可是……兄长他一定不会理解。”
她想起杨戩。
那位骄傲的兄长，对师门忠诚不二，对阐教理念深信不疑。
若他知道自己留在朝歌，助苏云白对抗西岐，恐怕……
“妹妹。”妲己认真道，“你兄长或许一时不理解，但血浓於水。若他真心为你好，终有一日会明白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杨嬋轻嘆。
午后。
江小舞匆匆从军机院回来，面色凝重。
“姐姐，杨嬋妹妹，有紧急军情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西岐中路大军在游魂关外受阻，但东路大军已突破陈塘关防线，正朝朝歌杀来！”
妲己脸色一变。
“李靖將军呢？”
“李將军死守陈塘关，但西岐有普贤真人助阵，又有西方教菩萨暗中出手，陈塘关……失守了。”
杨嬋握紧拳头。
“普贤师叔……他竟然亲自出手对付凡人军队！”
在崑崙山时，普贤真人虽严肃，但常教导弟子要慈悲为怀。
如今却……
“军机院预估，敌军五日內將兵临城下。”江小舞道，“陛下已下令全城戒严，但朝歌兵力不足，需紧急调兵。”
妲己沉吟。
“云白那边可有消息？”
“游魂关战事胶著，太乙真人布下九龙神火罩，石磯娘娘正在破阵。云白暂时抽不开身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能做什么？”
江小舞看向杨嬋。
“杨嬋妹妹，你曾是阐教弟子，对普贤真人和西方教手段，是否了解？”
杨嬋点头。
“普贤师叔擅长阵法，法宝为『吴鉤剑』，但最厉害的是他的坐骑——白象精，力大无穷，可撼山岳。”
“至於西方教菩萨……我不太熟悉，但听说他们擅长度化、迷惑之术。”
江小舞记下。
“好。这些情报很重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另外，陛下想请杨嬋妹妹协助守城。”
“我？”杨嬋一怔。
“嗯。”江小舞道，“妹妹修为已至金仙，又熟悉阐教手段，若能参与守城，可减少很多伤亡。”
杨嬋犹豫。
“可我若出手，便是公然与师门为敌……”
“妹妹。”妲己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