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白冷笑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不担心?”
“跳樑小丑,何足掛齿。”苏云白道,“军权在手,谣言自破。”
碧霄看著他,眼中闪过担忧。
“云白,你树敌太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云白握住她的手,“但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朝堂要清,军队要改,技术要推,每一步都会触怒一批人。”
“若瞻前顾后,什么事都做不成。”
碧霄轻嘆。
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苏云白笑道,“我有分寸。”
他转移话题。
“截教弟子到了吗?”
“到了。”碧霄道,“来了十二人,都是外门弟子,修为在金丹到元婴之间。”
“人在哪?”
“在我宅院。你要见他们吗?”
“要见。”苏云白起身,“走。”
---
宅院內。
十二名截教弟子肃立。
见苏云白和碧霄进来,齐齐行礼。
“见过苏將军,碧霄师姐。”
苏云白打量他们。
有男有女,年纪都不大,但气息沉稳,眼神清澈。
不愧是截教弟子,虽为外门,但根基扎实。
“诸位不必多礼。”
他走到主位坐下。
“碧霄应该跟你们说了,请你们来,是助我处理天策府事务。”
一名青年出列。
“敢问將军,具体是何事务?”
“主要是三方面。”苏云白道,“其一,协助匠作司——现在叫工造院,研发新器械。”
“其二,监督军务改革,防止有人暗中破坏。”
“其三,巡查各地,確保新农具、新技术顺利推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当然,不会让你们白忙。”
“天策府有俸禄,有功赏。若有修行所需资源,只要合理,我可提供。”
眾弟子眼睛一亮。
他们来朝歌,一是奉师门之命,二是也想寻些机缘。
苏云白这话,正合他们心意。
“愿听將军差遣!”
苏云白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向碧霄。
“碧霄,你负责安排他们。先熟悉朝歌情况,三日后正式上任。”
“是。”
碧霄领眾弟子退下。
苏云白独自坐在厅中,闭目沉思。
截教弟子到位,天策府人手不足的问题初步解决。
接下来,就是全力推进改革了。
---
七日后。
龙驤卫校场。
黄飞虎亲自督练。
三千士兵,正在演练新式战阵。
“盾兵上前!”
“弓弩手准备!”
“战车两翼包抄!”
隨著令旗挥舞,军阵迅速变换。
盾如墙,箭如雨,车如龙。
攻势凌厉,配合默契。
黄飞虎看得连连点头。
“这新操典,果然厉害。”
副將张奎笑道:“都统,这才七天,战力至少提升三成。一月后大比,咱们龙驤卫定能夺魁。”
黄飞虎却摇头。
“不可轻敌。虎賁卫的张奎、鹰扬卫的郑伦,都不是庸才。”
他望向远处。
那里,虎賁卫也在操练。
喊杀声震天。
“这次改革,各卫都卯足了劲。”黄飞虎道,“咱们若想胜出,还得更狠。”
“是!”
---
天策府。
苏云白看著各地送来的奏报。
冀州:曲辕犁普及率达八成,春耕进度提升四倍。
陈塘关:水车全面铺开,高地灌溉难题解决,军屯產量预计翻两番。
游魂关:新式纺织机投產,布匹產量激增,已开始外销。
一切顺利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“將军。”
费仲走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东伯侯姜桓楚,上表请罪。”
苏云白挑眉。
“请罪?”
“是。”费仲递上奏表,“他说自己御下不严,致周纪等人贪墨,愿自罚俸禄一年,闭门思过三月。”
苏云白接过奏表,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