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今晚的围杀,他变卖了祖產,请来了黑道上最有名的“追魂手”。
即便陈平有三头六臂,在那种狭窄的巷弄里,面对十几名高手的围攻,也必死无疑。
咚。
大门忽然发出一声闷响。
门未被撞开,倒像是被风轻轻吹开。
一股湿冷的风夹杂著雨水灌入大堂,吹得两侧的烛火疯狂摇曳。
金震山霍然抬头,瞳孔一缩。
只见大堂门口,已站著一个身穿蓑衣的年轻人。
他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平静得过分的脸。
身上乾乾净净,別说血跡,里面的衣衫竟是滴水未沾。
“陈……平?!”
金震山霍然起身,手中的开山刀噹啷一声撞在桌角。
“你怎么可能还活著?追魂手他们人呢?”
陈平没有回答,只是反手关上了大门,將风雨隔绝在外。
他一步步走向大堂中央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。
“金馆主,你若是安享晚年,我也未必会来找你。”
陈平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钻进金震山的耳朵里,“可惜,你非要找死。”
看著毫髮无伤的陈平,金震山心中的惊骇化为了绝望,继而化作了疯狂。
“好好好!看来你藏得比我想像的还要深!”
金震山怒极反笑,浑身气血如烘炉般爆发,原本佝僂的身躯隨之膨胀了一圈。
“老夫练武四十载,今日就用这毕生功力,拉你这小畜生垫背!”
吼!
金震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。
他状若疯虎,双手握刀,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,朝著陈平当头劈下。
这一刀,匯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,隱隱竟有了几分先天宗师的威势。
刀风呼啸,竟压过了屋外的雷声。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,陈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。
直到刀锋距离头顶不足三寸。
陈平抬起了右手。
没有使用《碎石掌》,也没有动用兵器。
他只是调动丹田內那缕法力,覆盖在手掌之上,然后隨手一挥。
像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啪!
一声清脆的爆响。
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,刚一接触到陈平手掌,直接崩碎成十几块铁片。
紧接著,一股沛然巨力撞在金震山的胸口。
噗——
金震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而出。
轰隆!
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大堂正上方的神龕上,將那尊供奉了百年的祖师爷雕像撞得粉碎。
木屑纷飞,烟尘四起。
金震山瘫软在废墟中,胸口塌陷,口中不断涌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著那个站在大堂中央、依旧负手而立的年轻人。
眼神中早已没了愤怒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迷茫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什么……功夫?”
金震山断断续续地问道。
他一生习武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那力量远超內力,是更高层次、足以碾压凡俗的存在。
陈平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馆主。
“死人,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
陈平没有折磨他,手指微弹,一枚飞刀倏地贯穿了金震山的眉心。
这位称霸清河县武林数十年的梟雄,就此气绝。
大堂內復归沉寂。
陈平看著金震山的尸体,心中平静无波。
曾经让他如履薄冰、需要步步为营算计的大敌,如今在他面前,脆弱如螻蚁。
“这就是修仙者吗?”
陈平喃喃自语。
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很容易让人迷失,但他很快冷静下来。
他熟练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,將里面的化尸粉倒在金震山的尸体上。
滋滋滋——
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和刺鼻的黄烟,尸体迅速化为一滩黄水。
陈平又偽造了一些打斗的痕跡,製造出仇家寻仇的假象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走向金震山的书房。
那里有一间密室,是金家藏宝的地方。
凭藉著神识的感应,陈平轻易地找到了机关,打开了密室大门。
密室不大,里面堆放著几个箱子,装著金银珠宝和一些武功秘籍。
陈平看都没看那些金银一眼。
凡俗的钱財,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用了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