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红妆素裹
高堂!”

    陈平父母早亡,云娘亦是孤苦无依。

    高堂之上,只摆著两块无字的红牌位。

    陈平跪得笔直,心中默念:

    爹,娘,儿子成家了。

    “夫妻对拜!”

    陈平转身,看著面前那个红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透过红盖头的流苏,他依稀能看到云娘那双含泪的眼眸。

    这一拜,无关风月,是两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的人,终於抓住了彼此的手。

    “礼成!”

    隨著王大娘的一声高唱,陈平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那个无根的浮萍,他有了家,有了要用命去守的人。

    宴席摆在院中,一共也就两桌。

    街坊们轮番上来敬酒,嘴里说著吉祥话。

    陈平脸上掛著温和的笑,手中的酒杯却始终只沾沾唇。

    “陈举人,今儿大喜,不多喝两杯?”

    有邻居起鬨。

    陈平笑著摆手,掌心暗运內劲,將酒气逼出体外,眼神始终清明:

    “內子还在房中等著,不敢贪杯。”

    眾人一阵鬨笑,只当他是急著洞房,却不知陈平袖中的手始终离腰间的匕首不过三寸。

    金震山那个老匹夫眼下虽没动静,但咬人的狗往往不叫。

    越是这种鬆懈的时候,越是杀机四伏。

    他现在的安稳日子是一刀一刀杀出来的,绝不能因为一杯酒,就毁了这一切。

    夜深了,宾客散去。

    喧囂过后,小院重新归於寧静。

    寒风捲起地上的红纸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陈平站在廊下,看著满地的红,眼神逐渐变得幽冷。

    今日这红,是喜庆的红。

    但他心知,若是不够强,明日这地上的红,就可能是血。

    “金家……”

    陈平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廊柱,心中盘算著。

    金震山绝不会善罢甘休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……

    一阵冷风吹过,陈平收敛了眼中的杀意。

    今夜是他的大喜之日,不该想这些打打杀杀的事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向那间透著暖黄光晕的婚房。

    推开房门,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屋內红烛摇曳,映照出床边那个端坐的身影。

    云娘听到开门声,身子轻轻一颤,双手紧紧绞著手中的帕子,既紧张又期待。

    陈平反手关上门,落了栓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