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清除障碍
    银锭子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。

    陈平盯著那锭在月色下泛著冷光的银子,脊背弯得更低了些。

    他慌忙蹲下身,双手有些颤抖地將银子捧在手心,用袖口擦了又擦,脸上掛著市侩且諂媚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。管事大人放心,明儿个擂台上,我一定『不小心』输得漂漂亮亮,绝不让贵府公子费半点力气。”

    金府管事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,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,眼神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癩皮狗。

    “算你是个识时务的。拿著钱滚吧,若是敢耍花样,这金光城虽大,也无你这只老鼠的容身之地。”

    管事甩了甩袖子,带著两个隨从转身离去,隱约还能听到风中传来的嘲弄声:

    “……就是个软骨头,给根骨头就叫唤……”

    陈平保持著捧银作揖的姿势,直到那几道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
    夜风卷著地上的枯叶,刮过陈平单薄的衣衫。

    他直起腰,原本佝僂的身形挺拔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拿了钱,就得输。输了,就进不了前十。进不了前十,就没有官身护体。”

    陈平拇指轻轻摩挲著银锭粗糙的表面,心中如明镜般透亮。

    金家这种庞然大物,行事向来霸道。

    今日这银子与其说是买路钱,不如说是买命钱。

    等武举一过,为了掩盖操纵比赛的丑闻,自己这个知情的“软骨头”,唯一的下场就是变成护城河里的一具浮尸。

    只有死人,嘴巴才最严。

    “既然横竖都是死,那不如送你先上路。”

    陈平將银子揣入怀中,转身走入阴影,脚步轻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子时三刻,月黑风高。

    西城鼠巷的一间破败小屋內,烛火早已熄灭。

    陈平熟练地从床底暗格中翻出一个布包。

    解开后,是一套紧身的黑色夜行衣,和那个曾在雨夜饮过赖三鲜血的恶鬼面具。

    换衣、束髮、戴面具。

    动作一气呵成,毫不拖沓。

    他推开窗,整个人壁虎般贴著墙根滑下,施展《轻身提纵术》,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,便已掠出数丈之远,落地无声。

    那名金府管事没直接回府。

    陈平在坊市混跡多年,深知这些大家族管事的习性。

    办成了差事,手里又过了银钱,多半是要去勾栏瓦舍喝上一壶花酒,显摆一番威风的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,在距离“醉春楼”不远的一条偏僻巷弄里,陈平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脂粉味和酒气。

    管事哼著淫词艷曲,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,两个隨从早已被他打发走了,看来是想独吞剩下的好处。

    “这世道……嗝……只要跟对了主子,哪怕是条狗,也能吃香喝辣……”

    管事打了个酒嗝,扶著墙根正欲解开裤带放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阵阴风毫无徵兆地从背后刮来。

    作为练过几年粗浅功夫的人,管事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,浑身汗毛倒竖,霍地回头喝道:

    “谁?!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,是一只在黑暗中急速放大的手掌。

    那手掌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,指节粗大,带著开碑裂石的劲风,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叫喊。

    “咔嚓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是喉骨碎裂的声音。

    管事的眼珠子瞪得滚圆,双手紧紧捂著塌陷的喉咙,嘴里发出“荷荷”的抽气声,鲜血混合著白沫从指缝间涌出。

    他惊恐地看著面前这个戴著恶鬼面具的黑衣人,眼神里满是惊骇。

    这身形……怎么有些眼熟?

    陈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左手顺势在他胸口一推,一股透劲直入心脉,截断了他的生机。

    尸体软绵绵地倒下,被陈平一把扶住,轻轻放在地上,没发出半点动静。

    这一套动作,从暴起杀人到扶尸落地,不过眨眼之间。

    陈平蹲下身,开始在这个“死人”身上摸索。

    先是摸回了那一百两银子,这是他的本钱。

    接著又搜出了几张大额银票,约莫有三四百两,想来是这管事平日里贪墨的油水。

    陈平在管事的贴身內衬里,摸到了一个小册子。

    借著微弱的月光翻开一看,陈平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这上面密密麻麻记著的,竟是金家收买考生的名单,和各个考生的弱点和把柄。

    “烫手山芋。”

    陈平当即合上册子,將其揣入怀中。

    这东西若是流传出去,足以让金家伤筋动骨,但若是被人知道在他手里,他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。

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