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巨金换籍
    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眼便是三年。

    清河县的秋风依旧萧瑟,吹得林府那块金字招牌都暗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三年,林家的日子不好过。城南的丝绸生意被金家挤兑得几乎断了粮道,城北的几处铺面又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。

    林老爷那原本富態的圆脸,如今皮肉鬆弛地耷拉著,眼袋乌青,整日里在书房唉声嘆气,为了那几千两的亏空愁白了头。

    陈平站在下人房昏暗的角落里,最后一次清点著那个沉甸甸的黑布包裹。

    五百两。

    这是他这三年来的全部心血。

    除了平日里更加疯狂地倒卖药材,他还利用表叔刘三金的关係,化名“黑煞”,接了不少见不得光的走鏢私活。

    每一次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,在刀尖上舔血赚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五百两,换一个自由身,换一张武举的入场券。”

    陈平的手指轻轻抚过银票粗糙的纸面,指腹上厚厚的老茧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
    这笔钱,在清河县足够买下一处两进的宅子,置办几十亩良田,舒舒服服地当个富家翁。

    但对於陈平来说,这只是他漫漫长生路上的第一笔过路费。

    他將包裹紧紧系在腰间,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,虽然穿著依旧朴素的青布短打,但身形已与三年前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身形消瘦,实则肌肉紧实如铁,举手投足间那股內敛的精气神,被他刻意用微驼的背脊掩盖了下去。

    书房外。

    陈平双膝跪地,额头贴著冰凉的青石板,声音恭敬而卑微:

    “奴才陈平,求见老爷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书房內传来林老爷疲惫且不耐烦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陈平起身,低著头,小步挪进书房。

    屋內瀰漫著一股陈旧的墨汁味和一股霉味,林老爷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著两颗早已失去了光泽的核桃。

    大管家站在一旁,那双倒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著陈平。

    “你这奴才,不在外院当差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林老爷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陈平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解下腰间的黑布包裹,双手捧著,举过头顶,一步步走到书桌前,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包裹散开。

    一叠厚厚的银票,还有几锭成色十足的雪花银,在昏暗的光线下,散发著诱人且致命的光泽。

    林老爷盘核桃的手一顿。

    大管家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书房內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?”

    林老爷的声音有些发颤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,紧盯著那堆银子。

    “回老爷,这是五百两。”

    陈平依旧低著头,语气平静,

    “奴才想求老爷开恩,放奴才脱籍,並赐下一封举荐信,准许奴才参加今年的武举。”

    “五百两?!”

    林老爷倒吸一口凉气,霍地站起身,目光在银子和陈平身上来回扫视,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深深的怀疑和贪婪,

    “你一个家奴,哪来这么多钱?莫不是偷了府里的库房?”

    “老爷明鑑。”

    陈平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玉佩碎片,

    “奴才祖上曾是前朝的富户,这是传下来的最后一点念想。前些日子奴才在黑市將其变卖,加上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的,才凑齐了这笔数。”

    这个理由漏洞百出,但在五百两真金白银面前,钱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   林老爷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,眼神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五百两,足以解林家目前的燃眉之急。

    但是,放一个家奴去考武举?

    若是这小子真考中了,日后飞黄腾达,会不会记恨林家这些年的苛待?

    “老爷。”

    一直没说话的大管家忽然凑到林老爷耳边,压低了声音,

    “这小子来路不正。一个家奴,身怀巨款,本身就是死罪。依老奴看,不如直接……”

    大管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,眼中凶光毕露。

    陈平的耳朵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经过《松鹤延年劲》日夜淬炼,他的五感早已远超常人,这细若蚊蝇的低语,却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。

    果然是肉食者鄙,贪得无厌。

    陈平暗自冷笑,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恭顺,只是那原本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,透出一道锋芒。

    他慢慢直起腰,不再是那副佝僂的奴才相。

    “老爷,管家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自知身份卑微,但这五百两,是奴才的买命钱。若是买不到命……”

    陈平顿了顿,右手隨意地搭在书桌旁的一个青花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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