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死无对证
笑一声,將靴子扔在地上,

    “偷了主家的东西,连夜出城,这会儿想必早就跑出几十里地了。去,拿我的帖子去县衙报个案,发个海捕文书便是。这种背主之奴,以后別让我看见!”

    隨著管家盖棺定论,围观的下人们纷纷散去,窃窃私语中多是对王猛的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一场足以引发全府震盪的命案,就这样在陈平的精心编排下,变成了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傍晚,雪停了。

    陈平抱著一捆柴火路过內厨后巷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云娘眼眶红肿,看样子是哭过。

    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,站在风口里,显得格外单薄。

    听到王猛“潜逃”的消息时,她整个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別人不知道,她却是清楚王猛昨夜对自己下了怎样的最后通牒。

    那样一个贪婪好色之徒,眼看就要得手,怎会突然偷了东西跑路?

    除非……

    她看著面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年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陈平停下脚步,左右看了看无人,才微微侧身,挡住了吹向她的寒风。

    “天冷,早点回去歇著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
    云娘抬起头,目光紧盯著陈平的眼睛,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答案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里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与平静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良久,她若有所悟,眼泪又要涌出来,却被她强行忍住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在袖口的遮掩下,飞快地握了一下陈平垂在身侧的手掌。

    那只手粗糙、有力,带著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你也……小心。”

    云娘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她没有问,也不敢问,只是那紧紧一握,传递了所有的感激与默契。

    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有些秘密,烂在肚子里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。

    陈平反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,隨即鬆开,抱著柴火转身离去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,透著几分孤独,却又异常挺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深人静。

    下人房內鼾声如雷,陈平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他盘坐在床铺深处的阴影里,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雪光,復盘著昨夜的每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杀人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,那一刀刺下去的手感,那种利刃切开肌肉的阻力,还有热血喷溅在脸上的腥甜,依然让他胃里阵阵翻涌。

    “太险了。”

    陈平看著自己的双手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固然有著《松鹤延年劲》带来的力量加持,但昨夜若不是那一刀先废了王猛的一条胳膊,若不是偷袭占了先机,正面搏杀,自己未必是那个练家子的对手。

    王猛临死前那一记反扑的擒拿手,差点就捏碎了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这是无数次实战餵出来的本能,根本不是此时空有一身蛮力的他所能比擬的。

    “空有力量,没有技巧,就如小孩舞大锤,伤人先伤己。”

    陈平涌起一阵后怕。

    这还只是个不入流的护院教头,若是遇到真正的江湖好手,或是传说中的修仙者,自己这点微末道行,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。

    “苟,还得苟。”

    他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
    这次是运气好,加上算计周密,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。

    在没有碾压性的实力之前,绝不能再轻易涉险。

    平復了心绪,陈平从怀里摸出了那个沾著血跡的钱袋。

    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打开一看,几块碎银子,加上三张皱巴巴的银票。

    “五十两。”

    陈平的呼吸稍微急促了几分。

    这对他来说,无疑是一笔巨款。

    有了这笔钱,不论是购买药材辅助修炼,还是將来谋求赎身,都有了底气。

    他將银子贴身收好,望向了最后一样战利品。

    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,封皮上沾染了暗红的血跡,依稀可见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碎石掌》。

    陈平翻开册子。

    里面的图画粗糙简陋,文字也颇为浅显,算不上什么高深的绝学,只是江湖上流传极广的大路货。

    但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。

    《松鹤延年劲》重在养生积蓄內气,缺乏攻伐手段。

    而这《碎石掌》固然粗浅,却是实打实的外门硬功,讲究运气於掌,开碑裂石。

    “有了內气为基,再修习这掌法,便是如虎添翼。”

    陈平借著清辉的月光,一页页翻看著。

    他看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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