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沈清瑶还蜷著身子,睫毛颤了颤,咕噥著“早上好呀”。
“起床了,小懒猫。”沈清瑶慢吞吞地蹭著他的手臂坐起身。
两人並肩站在卫生间的大理石台面前,沈清瑶挤了牙膏递给他,自己叼著牙刷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刷著,眼睛亮晶晶地瞟著镜子里的他。
孟江屿垂眸替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,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:“看什么呢?”
“看帅哥啊。”
“看吧,多看看。”孟江屿宠溺地摸著沈清瑶的发顶。
洗漱完擦脸时,沈清瑶已经迫不及待地分享:“阿屿,昨天我路过儿科,有个小朋友太可爱了,抱著我的白大褂喊姐姐,还偷偷塞给我一颗糖。”
她嘰嘰喳喳的声音像春日的雀鸣,孟江屿一边听著,一边刮鬍子,“是嘛,这么受小朋友欢迎啊。”
“对呀。”两人踱进衣帽间,沈清瑶熟门熟路地从他的西装区拎出一件深灰色的定製款:“今天穿这套吧。”
“好。”孟江屿脱下睡袍,穿衬衫。
沈清瑶纠结著从另一边拿出一件黑色飞袖紧身上衣和卡其色伞裙。
孟江屿已经换好衣服拿著领带走过来,揽住沈清瑶的腰,吻了上去。
沈清瑶的真丝睡裙从肩膀滑落,沈清瑶拍著孟江屿的后背,“阿屿,再这么下去上班要迟到啦。”
孟江屿把自己的脑袋搭在沈清瑶的肩上,“瑶瑶,让我缓缓。”
片刻之后,孟江屿拿出手上的领带,示意沈清瑶,“帮我系领带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瑶接过领带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。
餐厅里的早餐已经摆好,温热的牛奶,新鲜的蔬菜沙拉,刚烤好的吐司,还有沈清瑶爱吃的溏心蛋。
她坐在餐椅上,捧著牛奶,继续分享著医院里的趣事,从难缠的病患家属到科室里的八卦,连珠炮似的没停过。
孟江屿没怎么说话,只是偶尔应一声,目光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,眼底的冷冽被温柔浸得透透的。
他向来厌烦嘈杂,却独独喜欢她在耳边嘰嘰喳喳的热闹。
吃完早餐,两人牵手一起下楼。
黑色的宾利停在电梯出口,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孟江屿扶著沈清瑶坐进去,才跟著落座。
车子平稳驶出地库,沈清瑶靠在他肩上,说起昨天和带教老师一起门诊的事情:“我昨天遇到一个来看心理问题的初中生,他全程一句话没讲,全是她妈妈在那讲,我作为旁观者都感觉到极强的控制欲,好窒息的感觉。”
孟江屿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悦耳:“然后呢,你们怎么处理。”
“我的带教让家长安静一下,让孩子自己说,这个妈妈不同意,就开始贬低自己的孩子,说他自己讲不清楚什么的。”
“我带教就让我把孩子带出去透透气。”沈清瑶看著孟江屿,“你猜后来怎么样了?”
车子一路往市中心开,“我猜最后,两方不欢而散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!”
“其实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是那个小孩的母亲,但是那个母亲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问题,因为她会觉得她的权威被挑战。”
“我的带教也这么说。”沈清瑶若有所思,“那小孩太惨了。”
“瑶瑶,那是她们的家务事。”孟江屿补充著,“不要尝试介入別人的因果,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。”
“可是我这样是不是太冷血了。”
“瑶瑶,情感是最难割捨的,如果那个小孩是急需用钱,你想帮他,我二话不说,因为这是可以即刻切割的,可是情感不行。”
沈清瑶没再说话,脑子里迴响著孟江屿的话。
“终究他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路过二院门口时,孟江屿让司机停车。
孟江屿把包包和食盒递给沈清瑶:“瑶瑶,不要私下联繫那个小孩,这世上苦难太多了,这是他们的修行,你不要介入。”
沈清瑶在他唇角啄了一下:“知道啦,我想通了,你快去上班吧。”
看著她走进医院大门,孟江屿才吩咐司机:“去瀚海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车厢里恢復了安静。
向榆、许惠惠和陆楹在休息室里嗷嗷待哺,“瑶瑶,你可算到了。”
沈清瑶把食盒递过去,“吃吧!”
下午五点半,瀚海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,孟江屿合上文件,指尖在触屏上敲了两下,声音冷冽:“备车,去二院。”
车子稳稳停在二院门诊楼附近,沈清瑶正好出来,夕阳落在她发梢,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
她一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,眼睛瞬间亮起来,小跑著过去,拉开车门就扑进孟江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