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只在我面前是小白兔,在別人面前是大灰狼啊。”
“没有呀,我一直是小白兔。”
“好好好,我的宝贝小白兔。”
雅间临窗,能看到街对面的冰糖葫芦摊,红艷艷的山楂裹著晶莹的糖衣,在阳光下闪著光。
沈清瑶看著就馋,孟江屿请侍者去买了两串,递一串给她:“慢点吃。”
她小口咬著,山楂的酸混著糖衣的甜,眯著眼笑:“比家里做的酸一点,好吃。”
菜很快上齐,都是沈清瑶爱吃的。
松鼠鱖鱼炸得金黄,浇上糖醋汁,外皮酥脆內里鲜嫩,沈清瑶用筷子夹了一块,吹了吹才放进嘴里,烫得直吐舌头,逗得孟江屿笑出了声。
孟江屿舀了勺冰糖雪梨羹:“喝点这个,解腻又护嗓。”
刚才在卫生间的事情早就传到了孟江屿这里,在场乱嚼舌根的服务员全被开除,京城的高端场所永不录用。
饭后回家,阳光正好斜斜地照进客厅,落在那张花梨木围棋桌上。
孟江屿牵著沈清瑶来到桌边:“我教你下围棋,简单易懂,学会了能磨性子。”
从棋盒里拈出一颗黑子,放在天元位。
沈清瑶凑过来,手指戳了戳冰凉的棋子:“这个比五子棋难吧?那么多格子,看著就晕。”
“不难,”他拿起一颗白子,放在黑子旁边。
“围棋讲究围地,用你的子把对方的子围住,不留活口,对方的子就变成了死子,双方谁围的地方大,谁就贏。”
他耐心讲解落子规则,教她如何“提子”,如何“做眼”。
沈清瑶学得认真,眉头微蹙,时不时问:“那我这颗子是不是被你围住了?它是不是活不成了?”
孟江屿看著她指尖捏著棋子,悬在棋盘上方犹豫不决的样子,觉得比看棋谱有趣多了。
“別慌,你看这里,”他拿起她的手,引导著落下一颗白子,“这样就能做出两个『眼』,活棋了。”
阳光透过她的发隙,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她的睫毛忽闪忽闪,扫过他的手背,带著点痒意。
沈清瑶忽然指著棋盘笑:“你的这个黑子被我吃咯!”
孟江屿朗声笑起来,揉了揉她的头髮:“好,我们瑶瑶真聪明。”
“先来一局,你熟悉一下对弈的过程!”
“好,我要白子!“
“瑶瑶,黑子先行,有优势!”
“不要,白色好看!”
“好!”
第一局棋下得很慢,沈清瑶的白子东一颗西一颗,毫无章法,却总能在他以为要围住时,歪打正著落下一颗“救命子”。
孟江屿也不较真,偶尔故意让她几步,看著她欢呼“我又活了”,心里比贏了棋还舒坦。
“再来一局!”沈清瑶大概了解了对弈的流程。
“好!”这次我不让著你咯。
“那你也得拿和我一样的水平和我下棋啊!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对弈过半,沈清瑶攥著白子,鼻尖沁出薄汗。
棋盘上黑白子交错,她的目光紧紧盯著右下角那块被孟江屿围住的白棋,急得指尖都在发颤。
那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“占”下的地盘,如今被黑子步步紧逼,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
“这里,落子。”孟江屿的声音很轻,手里的黑子悬在棋盘上方,却迟迟没落下。
他刻意放慢了节奏,每一步都带著明显的“初学者痕跡”,甚至故意在左上角漏了个破绽,可沈清瑶的注意力全被右下角的危机拽著,压根没瞧见。
“不行!我的子要被吃了!”她急忙在被围的白棋旁补了一子,像是在给即將溺亡的人拋救生圈,却不知这步棋反而把更多白子拖入了泥潭。
孟江屿看著她紧锁的眉头,眼底藏著笑意。
他的黑子看似散乱,实则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悄悄围拢整个棋盘。
左下角那块被沈清瑶忽略的空地,早已被他的黑子不动声色地占了大半,可她眼里只有眼前的“城池”,哪里顾得上远方的“疆土”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终局时,孟江屿指著左上角那片空旷的棋位,“刚才你要是把注意力分一点到这儿,哪怕只落一子,现在整个棋盘的格局就反过来了。”
沈清瑶盯著棋盘。
她刚才为了救右下角那几十颗子,把左上角的大片空地拱手让人,结果右下角的子没保住,还丟了更大的地盘。
总在计较眼前的输贏,却忘了下棋要看全局。
“我光顾著救那些子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指尖戳了戳右下角被吃掉的白棋,像在替它们惋惜。
孟江屿收起棋子,指尖划过棋盘边缘:“下棋和过日子一样,有时候丟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