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间那场浩劫带来的剧烈动盪逐渐平息。
正如陆宽所推测。
那场毁灭性的能量爆发,主要集中在原先的灵脉节点区域。
但对於远离这些节点的其他地方,除了轻微地动。
並未遭受毁灭性打击。
山河依旧,根基未损。
被激活的灵脉,已然深深沉入地壳深处,再难触及。
整个世界的灵气被彻底激活,变得异常活跃和浓郁。
但这並不意味著修仙时代会立刻降临。
灵气只是环境,没有系统的引气入体法门。
没有正统的传承与引导,普通人依旧无法感知和利用灵气。
可以预见,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內。
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稟或有特殊机缘的人。
这天下,仍旧是武道的天下。
修士体系难以自然形成。
这一个月,对陆宽而言,颇为煎熬。
他身怀典籍无数,坐拥洞天福地。
更有体內紫府带来的超绝感悟。
修为恢復本该一日千里。
但他却不敢修炼。
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体內灵力的流转。
维持在炼气中期,连日常吐纳都刻意放缓。
他更不敢进入那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。
生怕在那种环境下,一个不留神就直接筑基了。
甚至,一个不留神,又结丹了。
这就像是抱著一座金山,却不能取用分毫。
抓心挠肝,焦灼的人都快炸了。
而这一个月时间里,玲儿和小石头的修为却是急速跃进。
有陆宽的指导,有復甦灵气的支撑。
两人接连突破,玲儿迈入筑基中期,实力突飞猛进。
小石头也是成功筑就道基,成为一名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修士。
也就在同一天。
另一边,陆宽的身外化身也终於踏出那一步,成功筑基。
所有人都在进步,陆宽更难受了。
而与此同时。
草原营地,帐篷內。
一直盘膝闭目,尝试衝击那无形枷锁的惊鸿。
娇躯猛地一震,霍然睁开双眸。
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。
就在刚才那一剎那,她清晰无比地感觉到。
那禁錮了她百年的枷锁……
竟然……鬆动了一丝!
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。
如同坚固堤坝上出现的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。
但这却是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变化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惊鸿心跳加速,立刻凝神,更加仔细地感应。
那鬆动感並非幻觉,而是真实存在的。
这究竟是因为什么?
惊鸿想不明白禁錮鬆动的原因,但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这么想著,惊鸿的身影一闪,离开帐篷。
找到了那正坐在高坡上,叼著一根枯草,一脸惆悵的陆宽。
“陆公子……”
惊鸿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陆宽百无聊赖的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放。”
闻言,惊鸿愣了一下,但也没在意。
激动的开口,“就在刚才,禁錮,鬆动了!”
陆宽涣散的眼神没什么焦距。
依旧保持著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“哦,鬆动了啊,我还以为禁錮鬆动了呢……”
话一说完,他猛地顿住。
脖子像是生锈了般,极其缓慢的,一点一点地转了回去。
叼著枯草,眼睛瞪圆。
“你……你刚才说什么?”
陆宽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什么鬆动了?你说清楚!”
惊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些。
但声音依旧带著颤意。
“禁錮金丹中期以上道路的枷锁……”
“就在刚才,我尝试感应时,它……”
“它出现了一丝鬆动!绝非错觉!”
陆宽“蹭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瞬间凑到惊鸿面前。
语气又快又急,“仔细说!刚才具体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
“你怎么发现它鬆动的?”
面对陆宽连珠炮似的追问,惊鸿仔细回忆。
隨后又面露疑惑。
“具体时刻,大约就在一炷香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