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。
嘴角破裂,渗出血丝,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烙在脸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两名近卫反应最快,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公主跟前。
二人是心惊胆战。
刚才那一瞬,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。
李安阳本人更是彻底懵了,趴在地上,耳朵嗡嗡作响。
半边脸颊火辣辣的剧痛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
过了好半晌,那极致的疼痛和羞辱感才猛地炸开!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布满血丝和疯狂,死死瞪向神色淡漠的陆宽。
她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你竟敢打本宫?!!”
陆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。
眼神里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流露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。
“你当我是他?”
他开口,声音平淡,字字冰冷。
“需要听你在这里,摆你公主的谱?”
这话像是一盆热油。
不仅没能浇灭李安阳的怒火,反而让她更加疯狂。
“啊!”
她尖声嘶叫,状若疯魔。
“给我拿下!杀了他们!碎尸万段!!”
周围的禁军精锐终於是回过了神来。
怒吼著拔刀冲向陆宽。
刀光凛冽,杀气瞬间瀰漫整个內堂。
而面对这一切。
陆宽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。
下一刻。
那股属於筑基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。
如同天穹坠顶,轰然降临。
“轰!”
所有衝上前来的禁军。
全都感觉身上陡然压下了万钧重担!
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气血逆冲!
如同被割倒的麦子。
內堂之中除了陆宽三人外,所有甲士,衙役。
尽数被这股浩瀚无比的力量狠狠镇压在地!
脸颊紧贴冰冷地砖,四肢颤抖,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就连那两位小宗师境界的近卫也无法逃脱。
整个府衙內堂,瞬间清场!
地面上趴满了人。
那两名近卫心中是惊恐到了极点。
以他们的境界,能够清晰的感觉出这绝非寻常的武道罡气。
毕竟就算是大宗师亲临。
要想以威势镇压他们也绝不可能做得如此彻底。
他们的护体罡气在这股压力下摇摇欲坠,如同风中残烛。
他们看向陆宽的眼神,已从最初的警惕,愤怒,变成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“那个传言是真的……”
他们的脑海中一下子回想起。
近段时间被人津津乐道的那位横空出世的新晋大宗师。
传闻这位大宗师手段诡譎,连魔宗宗主都不是其一合之敌。
能如此轻易镇压自己二人,对方不是那位大宗师,还能是谁!
真倒霉啊,本来以为跟著公主出来只是传个旨。
最多也就是清理几条杂鱼。
可没想到,这才刚到解州,就碰上这么个硬茬。
陆宽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迈步走到了两名近卫中间,那脸色惨白如纸的李安阳跟前。
此刻,这位公主殿下眼中的疯狂已被无边恐惧取代。
恐怖的压力將她死死的按在地上,浑身骨骼都好像要碾碎了。
陆宽目光平静,语气轻佻。
“我说我是来替天行道的……”
“你还真信了?”
他微微偏头,“你把赵汝成抓了,那他的钱,我问谁要去?”
李安阳张了张嘴,但在那股无边的压力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此刻才真正明白。
眼前这个人,根本不在乎什么朝廷法度。
不在乎她公主的身份。
甚至不在乎所谓的正邪之分。
他在乎的,似乎只有……钱!
赵汝成的钱。
那两名近卫闻言,却是心神狂震!
他们瞬间抓住了关键,这位恐怖的存在,目的是赵汝成的赃款。
而不是非要与朝廷或公主为敌!
他们其中一人强忍著几乎要爆体而亡的压力。
用尽全身力气,极其艰难地开口。
“前……前辈息怒!”
“公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