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儿盘膝坐在床榻上冥想打坐。
陆宽则坐在桌边,並未起身。
“两百年以上的草药,年份越久越好,数量越多越好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是能確保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门外静默了一瞬,紧接著恭敬的回答。
“明白了,客人您要的东西不常有……”
“我们也得需要一些时间准备,到时候会有马车送来,您拿著令牌对上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
“那您歇息,小人告退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这,就是哑市买卖的运作方式。
除了一些特殊的拍卖大会,一般连面都未必见得到。
在等到草药运来的这段时间里,陆宽和玲儿照常在客栈待著。
又过了几天,距离拍卖会越来越近,客栈里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。
那日下午,客栈大门被推开,七八个精壮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那些人个个眼神如刀,下意识的围成一个半圆。
虽然穿的都是各色的粗布衣服。
但一些老江湖打眼一瞧就能看出这群人是军伍出身。
这群人一进来,瞬间就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。
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了,往常这客栈虽然也不会很热闹。
但是,也没有说像今天这么安静的。
一堆人埋头喝酒,私下议论,连个大声吹牛的都没有。
领头的那人戴著顶貂帽,目光四下一扫,想找张空桌子坐下。
结果看了一圈,桌子是不少,不过每张桌子都坐了人。
正愁没地方呢,他身边那副手眼角余光一瞥。
就看见了靠边的那张桌子。
那是整个大厅里最大的一张桌子,但却只坐著一男一女。
男的衣著华贵,斯斯文文。
女的更是小丫头一个,细皮嫩肉的。
身边甚至连个护卫都没有,在这土匪窝一般的客栈里,显得是格外扎眼。
那愣头青似乎是想在自己老大面前表现一下,大踏步的就走了过去。
“嘭!”
巴掌往陆宽的桌面上一按,力道不算重,但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
“喂!你们两个,换个地儿,这桌子我们兄弟要坐。”
他这话一说出口。
“刷!”
整个大厅,几乎所有人,全都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。
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。
那眼神,有惊愕,有戏謔。
更有甚者,眼中带著一股“你他娘是真会挑”的佩服。
气氛一下子仿佛凝固了。
原本还有点儿动静的客栈,一瞬间安静的可怕。
那群汉子显然也被这样诡异一幕给嚇了一跳。
领头的更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久经沙场,对危险和气氛异常的敏感。
这群人的反应很不对劲,难不成那桌子边坐著的不是软柿子?
但无论是不是软柿子,只要有风险,就得规避。
他反应极快,一个箭步走上前。
伸手就把那上前挑衅的汉子拉到了身后。
脸上还堆起笑容,对著陆宽两人抱了抱拳,语气里是十二分的客气。
“二位,对不住!对不住!手底下人不懂规矩,还请见谅。”
说完,他就狠狠的瞪了一眼还有些发懵的属下。
“滚回去!!”
对於这一切,陆宽都没有任何的反应,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著茶。
玲儿更是没空搭理他们,吃饭都来不及呢。
炼气境界,灵气不断锤炼肉身。
每天就算躺著什么都不做,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。
小丫头甚至都怕自己吃慢了,一不小心饿死在桌边。
汉子领著属下赶紧走人,找了另外一张还有空位的桌子挤了挤。
就在他们刚坐下没多久,大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动静可就大多了。
先有六名带刀护卫头前开路。
清一色的玄色劲装,步伐沉稳有力。
进门后迅速散开,隱隱护住了门口到大厅中央的通道。
就这架势,一看就知道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等护卫。
紧接著,一男一女才在眾星捧月下登场。
女的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,衣著华贵,披著一件貂皮大氅。
容貌更是绝色,皮肤白皙细腻,青丝披肩。
一副高傲的表情。
这毫不掩饰的姿態,透著一股绝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