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目光平静,声音淡漠的开口,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“结盟?我可从来没说过这话,你別太一厢情愿了!”
陆宽的目光略过两人,投向了驛馆的方向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是谁说,我要去杀人了?”
此话一出,红药愣了一下,神色间透著一股意外。
“我只是想去给他们赵家父子俩留下点毕生难忘的记忆……”
陆宽的目光重新看向红药,“就这么杀了,那太便宜他们了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的事情,能比死亡更折磨人……”
说著,他抬手將挡在身前的红药往边上一推。
一边继续朝前走,一边开口,“这一巴掌是你挡我路的代价……”
“好好记牢,下次別犯这种错误了……”
“我不是每天都能有这种好心情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两柄飞剑如同有了灵智一般,环飞一圈钻入了陆宽的袖口。
直到陆宽走远,红药才缓缓伸手触碰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压抑著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要不是害怕他把赵家父子宰了,会影响到天宗在江州的布局。
她才不想来做这个恶人呢。
“真是个混蛋……”
另一边,崔明一脸的自责,“您没事儿吧?刚才……”
红药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。
她看向陆宽消失的方向,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“他……比我们想的还要危险……”
崔明显得有些侷促。
刚才就因为自己那一瞬间的马虎大意,差点儿就酿成滔天大祸。
若是红药死在了这里,天宗降罪,哪怕他是小宗师,也断然没有活路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……”红药也並没有去在意他方才的过失。
“你也不必太过自责,陆宽身上的谜团太多……”
“方才若是动手,后果很难想像,你没有做错。”
说著,她又看了一眼驛馆的方向,“希望他说的是真的,要不然,永安县的天就要翻了。”
……
永安县驛馆,夜色渐深。
绝大多数窗户都暗了下去,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廊下亮著。
光线昏暗,巡逻的护卫脚步拖沓,一些守夜的僕从也已经打著哈欠,昏昏欲睡。
陆宽刻意等到了这个时辰,他身形几个纵跃之间,轻而易举的潜入其中。
神识扫视之下,迅速锁定赵家父子俩的房间。
落在房间外,他並未推门,只是面带微笑的取出了一个小瓷瓶。
……
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。
辰时初,早起的摊贩推著车占位置,力夫蹲在街角等活。
隨著早起採买的人越来越多,街道上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与往日不同的是,就在永安县最热闹的那条街道上。
十字路口处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团被黑布包裹著的东西。
黑布底下似乎有活物还在不断的蛄蛹,扭动,发出一阵阵似痛苦又似癲狂的呜咽声。
那声音不大,断断续续,听得人头皮发麻,心里直犯噁心。
看热闹,那是人的本性,故此,没多久,那黑布周围就已经围了一大圈人。
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却没有人敢太过於靠近。
直到天光大亮,街上人声鼎沸。
终於,有一个胆大的力夫,在眾人的怂恿下,咬了咬牙,上前一把扯掉了黑布。
“哗啦!”
黑布整个被掀开,阳光瞬间照亮了黑布下的景象。
那一瞬间,街口围著的所有人,几乎无一例外的陷入了死寂。
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。
紧接著,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从几个妇人口中爆发。
她们惊恐的捂住眼睛,或拉扯身边孩童,拼命的推开人群向后退去。
男人们则大多面色铁青,满脸皆是混杂著震惊,噁心,古怪的复杂表情。
甚至有的人都已经忍不住发出乾呕的声音。
黑布下是赵广富和赵元吉父子俩。
不著片缕。
两人皆是神志不清,眼神涣散。
显然是被人下了极其猛烈,足以摧毁理智的虎狼之药。
他们浑然不觉周围成百上千道目光的注视。
在这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。
巫山共赴,猿啼鹤唳。
不堪入目的画面,怪异的声音,组合在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