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衙今日果然热闹,门口马车几乎停满。
永安县排的上號的商贾几乎全到了。
一行人进入议事大厅,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按照地位,行业,各自分化区域落座。
陆宽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扫视全场。
赵广富和赵元吉父子都已经到场,县令李茂才这位东道主更是早早落座。
可他却並没有发现阿月的影子。
难不成苏洹的情报有误?那小丫头根本就没来?
他耐著性子坐下,议事很快开始。
內容无非是强调此次採买合作的重要性,各家尽显所长。
陆宽对这种商业谈判是毫无兴趣,听得昏昏欲睡。
到最后他实在有些坐不住了。
趁著眾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赵广富身上,他悄无声息的起身,从侧门溜了出去。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苏知微注意到了他的离开,便也偷偷跟了上去。
离开议事厅,县衙的后院格外清净。
假山盆景,迴廊曲折,倒是个透气的好地方。
陆宽正想著是不是该找个衙役打听一下,或者直接去驛馆附近碰碰运气的时候。
他的目光隨意一扫,隨即忽然定住。
不远处的那座凉亭里,一道鹅黄色长裙的身影正倚在栏杆上。
她將手里的鱼食一点点撒进边上的小池之中,引来几尾鲤鱼爭相抢食。
阳光洒在那人身上,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陆宽的神识扫视过去,紫金色的气运之力氤氳在其周身,比之昨天毫不逊色。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……!”
陆宽心头一喜,立马整了整神色,向著凉亭走了过去。
“阿月,又见面了……”陆宽走近,朗声开口。
守在凉亭外的丫鬟刚想阻拦,亭中的阿月却摆了摆手。
她看向陆宽,眉眼弯弯,灵动的笑著,“你真的来找我玩了。”
“我不是说了么,你身上有一股气运……”
陆宽径直走进,坐在了她的对面,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。
“我是来找你借运的。”
此话听得阿月是“噗嗤”一笑,显然並未放在心上,只当是他在开玩笑。
她也不戳破,反而顺著往下说,“哦?借我的运?那你打算拿什么还呢?”
“还要还啊?”陆宽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说话间,他已经开始运转起了基础炼气篇。
一股股游离在凉亭內的精纯气运被他吸收,於体內运转周天。
“当然了,这世上哪有借东西不还的道理?”
阿月笑的灿烂,只当是打趣聊天。
陆宽则沉思了一下,思索片刻。
最后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看你在这也挺无聊的,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……”
“故事?”
听到这,阿月挑了挑眉,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。
她平时閒来无事,倒也是喜欢听些说书,翻阅典籍话本。
但由於身居高位,地位尊贵,想要討好她的人不知凡几。
那些所谓精妙话本,新奇传记。
往往第一时间就会以各种名目送到她的面前。
京城的乐师,说书人,更是变著法儿的搜罗各种故事,只为博她一笑。
这天下间的话本故事,她想看的,想听的,早就听得差不多了。
翻来覆去,无非都是那些个套路。
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,她都对这种千篇一律的东西感到厌倦和疲乏了。
所以,当陆宽剔除以故事作为报酬时,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以为然的。
永安县这种小地方,能有什么有趣的故事?
她正想隨口回绝,或是让对方换一个方式报答。
却见陆宽已经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平淡却奇特的语调开口了。
“话说,在青城山的云雾深处,盘踞著两条得了道的灵蛇……”
“一青,一白,青的灵动跳脱,白的则仙姿玉质……”
“白蛇修行足有千年,得天上菩萨点化,唤作,白素贞……”
阿月原本隨意搭在栏杆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。
不是什么才子佳人,也没有什么落魄书生。
这个故事以山精妖怪开头,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眼球。
陆宽的声音不疾不徐,將前世恩情,断桥借伞,这些个经典桥段娓娓道来。
讲的是绘声绘色,透著一股引人入胜的魔力。
別说是阿月了,就连那凉亭外守著的丫鬟,此时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