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仿佛来自地狱恶鬼的低鸣。
“欠了三十多万两,小子,你挺会玩儿啊……”
“姐……姐夫,你听我解释,我……”
“败家玩意儿!”
怒喝一声,陆宽一把將苏洹摔在地上,紧接著是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。
“你他娘的上辈子是善財童子转世吧!”
“三十万两,你怎么好意思的!”
越打越上头,陆宽甚至已经抄起了边上的凳子。
玲儿乖巧的后退了两步,为自家少爷腾出施展拳脚的空间。
赌桌对面,红药和那些个荷官脸上的表情无一不带著惊愕。
甚至,在他们眼底深处,还隱约可见一丝丝心惊胆战的恐惧。
“姐夫……饶……”
苏洹的求饶声被一记勾拳打断,紧接著又是折凳招呼。
边上的玲儿还在给陆宽鼓掌,“少爷,好折凳!”
赌坊眾人又是一脸惊恐的看向了玲儿,心想你都不拦一下的吗?
再这么打下去可能就真的要出人命了。
最后,还是赌坊的人出手拉开了两人。
“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!”
陆宽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著装,重新恢復了之前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。
他心里当然还是生气的,那毕竟是三十多万两的白银,对於现在的陆宽来说,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。
如果有了这笔钱,多买一些富含灵气的药材,自己境界提升的速度就可以快上一大截。
兹要是到了筑基境,他就能正式辟穀,摆脱对五穀杂粮的依赖。
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,天高任鸟飞了。
可这一切,都让苏洹这臭小子给毁了。
出了一口气之后,陆宽才稍微调整好了心態。
“唰”的一声打开摺扇,“玲儿,走!”
小丫头很是机灵的从荷官手里接过那些银票,这才一蹦一跳的跟上自家少爷离开了赌坊。
苏洹这时候也是一个咕嚕从地上滚起来,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在赌坊眾人错愕的目光中,他甚至还极有礼数的道了声“告辞”,这才一溜烟的离开。
直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,红药才好似回过神来。
她看著陆宽离开的方向,唇角微微勾起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“去告诉催命鬼他们,让他们跟上这个陆宽,如果有机会可以探探他的底。”
闻言,边上的那名荷官愣了一下。
“东家,催命鬼他们那几个人可都是江洋大盗,出手没个分寸,要是一不小心给这小子弄死了……”
“那就死唄……”
红药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被弄死,我倒是对他没什么兴趣了。”
荷官微微点头,躬身退下。
红药脸上浮现一抹醉人的笑容,眼神讳莫如深。
“这么好玩的一个人,可別让奴家失望啊……”
……
另一边,离开赌坊之后,天色已经將暮未暮。
夕阳的余暉勉强勾勒出街道的轮廓,两旁店铺大多已经打烊。
街面上的行人也已经少得可怜,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匆匆赶路。
陆宽第一时间的带著玲儿回到了之前的那家药铺。
好在那家店还未歇业,花费整整一万两白银,將那株百年人参给买了下来。
这回算是踏实了,揣著人参,陆宽带著玲儿兴高采烈的就往苏家赶。
可就在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,他的脚步忽的一顿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身后的玲儿跟的太急,差点儿撞上。
“少爷,怎么了?”
小丫头一脸疑惑的发问。
陆宽回头笑了笑,语气轻鬆,“没什么,看到了几只小老鼠……”
然后,他就不动声色的改变了方向,带著玲儿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。
玲儿心里更疑惑了,她左右张望,忍不住小声提醒,“少爷,这好像不是回苏府的路……”
“不急……”
陆宽温声细语的回答,“少爷还有些小事儿,需要处理完了再回去。”
闻言,玲儿点了点头,只是紧紧跟著不再多问。
这条巷子很安静,两侧多是房屋的侧墙或是院墙,没有岔路。
越走越深,天光也越来越暗,仿佛註定会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。
忽然,前方巷子口出现了一个怀抱长刀的人影。
那人头戴斗笠,低著脑袋远远站在那里,沉默的像是一尊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