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专挑软柿子捏
白咽下最后一口饭菜,就著温酒润了润喉,才道:“那你又为何非要问?”

    “你真不知?”姐姐反问,目光直直撞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可问了又能如何?毕竟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年前京陲那桩祸事,良家若真放手,你还能坐在这儿喝梅子酒?”姐姐截断他的话,侧过脸,烛光在她眼底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压根儿摸不著咱们的影子。”顾天白截住姐姐的话头,夹起一块店家散养的山鸡腿,稳稳放进姐姐碗里,“再说了,良中庭到底闯没闯进屋,眼下全是那船夫一张嘴在说——他懂几门功夫?听风就是雨?”

    顾遐邇抿了抿唇,筷子慢悠悠拨弄著碗里的肉块,眼神沉静,像在水面下压著什么。

    “赶紧吃,別钻牛角尖。”顾天白笑了笑,话音里没半分轻佻,“就算良中庭真破门而入,我背起你就蹽,还能让他追著脚后跟咬?”

    “他若真破了境,从分水岭到武当,驭气横渡不过一息之间。”顾遐邇指尖一顿,声音轻却绷得紧,“你一个人脱身,我信;带上我?怕是刚起步,人就悬在半道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三年我在天象境里打转,前几日在丹城那一场,才总算撞见点门道。”顾天白顿了顿,筷子尖轻轻敲了下碗沿,“真撞上良中庭,硬撼未必就输。再者——”他抬眼一笑,“头顶掛著顾家两字,良家真敢伸手?撕了脸皮,谁先难堪?”

    这话听著敞亮,顾遐邇却只垂眸盯著碗底,眉心微蹙。

    那块金字招牌,真能镇住一个连自家祠堂都敢掀的疯子?当年顾天白亲手斩断良家香火,血还没干透呢。

    一夜无波。翌日清晨,姐弟俩照旧登船西去。

    船行约莫一个时辰,船家忽將乌篷船缓缓靠岸。顾天白抬眼望去,只见江面驶来一艘楼船,船头立著个青衫男子,身侧偎著个穿貂裘的姑娘,衣领高高竖起,手指冻得发青,身子微微打著颤。

    “先进舱去,吹了风寒,家里又要念叨你。”青衫男子嗓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飘过江风,落进乌篷船里。

    “我不。”姑娘牙关微磕,声音发颤,口气却硬如铁钉,“你不点头,我就冻死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青衫男子摇头苦笑,堂堂丹江有名有姓的人物,在她面前竟像被抽了筋骨,半点招架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