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韁。”
薄近侯仰起脸,目光直直落在姐姐脸上。
他阅歷尚浅,压根瞧不出这位眼盲女子眉宇间藏了多少风霜与机锋,只觉她笑意温润,毫无破绽。
“要不……往后带上我?”他眼睛发亮,声音都绷紧了。
“打小姨娘就给我讲游侠故事,听得我夜里睡不著,总梦见自己挎剑跨马,路见不平便抡斧上前!哎不对——天白小哥教我的是斧子,该说『抡斧除恶』才对!”末了还嘿嘿乾笑了两声,肩膀跟著轻颤。
顾天白自然无意领他闯江湖。
拖一个生嫩少年在刀口上打转,於己无益,於人更是祸事。
他语气和软,却斩钉截铁:“我姐弟俩行踪不定,今日在东,明日往西,你跟著算哪门子事?”
“我能烧火煮饭!能劈柴挑水!洗衣扫院、看门守夜,样样拿得出手!”薄近侯急急扳著手指,生怕漏掉一条长处,只盼这两位谜一样的姐弟心一软,真把他收进那快意恩仇的江湖里去。
姐姐又是一串银铃似的笑声,指尖轻点桌面:“那好,苦力先订下了——往后锅碗瓢盆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