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小混帐来歷下城才不过三五日,头天出门就被教训得灰头土脸,连带那个疯癲惹祸的凤留祸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;
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哪来的仇家费尽心思设局谋害?
可笑杨缠贯身在市井,却不知江湖水浅,一粒沙坠入其中,也能搅起滔天浪涌。
张九天目光一转,落在侧旁垂手而立的韩鯤鹏身上,沉声问:“鯤鹏,听掌门师兄提起,你在歷下城遇著谁了?”
韩鯤鹏先躬身一礼,姿態谦恭得挑不出半点毛病,继而抬眼望向堂上岳父,面露难色,低声道:“还请岳父大人暂避片刻。”
杨缠贯本就不愿掺和这些动輒拔刀见血的江湖汉子,当下起身拱手,径直往后院去了。
韩鯤鹏目送岳父身影消失在屏风后,又默数了三息,才整衣转身,朝张九天深深一揖:“回师叔祖的话,徒孙前几日……似乎撞见了……”话音一顿,並非故作玄虚,而是悄然趋前半步,压低嗓音,“顾家姐弟。”
原本还略带几分揶揄神色的张九天顿时怔住,瞳孔微缩;
连躲在帘后偷听的韩有鱼也猛地睁大双眼,满脸错愕。
韩有鱼原以为那日哥哥是怕自己闯祸,隨口编个名號嚇唬人罢了;
如今见兄长竟也如此郑重其事稟告两位师叔祖,他这才猛然醒悟——这回真是一脚踹上了铁铸的山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