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高出他足足一个半脑袋!薄近候五尺开外,膀阔腰圆,在顾天白眼里已是魁梧汉子,可站在这人跟前,活像根刚抽条的嫩竹竿。
此人少说七尺有余,肩背撑开如铁闸,腰腿粗壮似古松,活脱脱一头披著人皮的黑熊。
最扎眼的是两条胳膊——粗得离谱,比寻常人的大腿还壮实,青筋虬结如老藤缠绕,肩头高高隆起,身上那件不合时令的薄衫绷得吱呀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线崩裂。
赤膊汉子气势迫人,薄近候当场僵住,张著嘴说不出话,只管仰头呆望这铁塔般的身影。顾天白稳住气息,清声道:“不是打农具,想锻一把兵器。”
汉子眉头一拧,像听岔了话,迟疑著重复:“兵器?”
顾天白见他神情,忍不住莞尔,反问一句:“不敢接?”
汉子鼻腔里哼出一声闷响,满脸不以为然,那副神气,竟与方才娄圭如出一辙,连语调都一模一样:“这世上没我娄圭打不出的物件!”
娄圭、娄臬——顾天白心头一动,圭臬二字,本就是標杆法度,两人名字撞在一起,倒真有几分讲究。
“要打什么?”娄圭问。
“斧子。”薄近候抢在顾天白前头嚷出声,脸上写满急切。
“嘿!这不还是农具?”汉子浓眉倒竖,显然没摸清门道,铜铃眼一瞪,朝娄臬挥手,“给他拎把现成的斧头来!”
娄臬应声而动,蹲身在堆叠的铁器里扒拉几下,抄起一把锈得发黑的旧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