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自然不知他心里正浮想联翩,继续道:“將士披甲,里外加起来十八斤,再握一把六十斤的斧子,全身负重就奔七十斤去了。而这三招若离了这般分量的兵刃,哪怕顶尖高手使出来,威力也要打个对摺。你天生神力,七八十斤的斧子耍起来怕都不费劲;再配上这三记狠招,別说一个韩有鱼,来五四个,怕都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男人嘛,自古有个通病——尤其在漂亮姑娘面前,最爱硬撑面子,一听夸讚,骨头都轻三分。
姐姐这一番吹捧,连顾天白都觉得过了火,可落在薄近侯耳中,却似久旱逢甘霖,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,热血直往头顶冲,恨不得当场抄斧出门,砍了韩有鱼给姨娘报仇雪恨。
他年少气盛,从没被姑娘这样夸过,十九年来头一遭,心口一热,脱口而出:“我双臂之力,千斤不止!一百斤的斧子,我也使得动!”
“我相信你行。”
撂下这句话,姐姐裙裾轻扬,转身进了屋。
薄近候当场一怔,黝黑的脸膛竟浮起一层浅淡的潮红。那句老话怎么说的?风花雪月皆可作戏,唯少年心性最是当真。他越琢磨越忍不住咧嘴傻乐。
快教我!快教我!
薄近候这股子热乎劲儿,顾天白早料到了。自家姐姐那三两句话就勾住人魂儿的本事,他见得太多——回回都像拿准了人心的脉门,轻轻一按,便叫人乖乖跟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