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朕这才刚开席
    仿佛……连这片宇宙,都在为这一口绝世美味屏息沉醉。

    “好香啊——!”

    胡夭夭的小鼻子猛地一抽,发出幸福到极致的哼唧声。

    口水如瀑,瞬间决堤,顺著嘴角拉成一条晶莹细线。

    她再也按捺不住,化作一道白光暴射而出,抢在所有人之前,叼起一片外焦里嫩、金黄酥脆的凤髓,囫圇塞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唔……好吃!太好吃了!”

    一边被烫得直吐气,一边含糊尖叫,满脸陶醉,像是吞下了整个春天。

    这香气,自然也飘进了仙秦大军的阵列。

    无数身披玄甲的锐士,闻之一震,喉头不自觉滚动,狠狠咽下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们是谁?

    帝国铁军,百战精兵,心坚如铁,视死如归。

    可这味道……却像一把无形软刀,轻轻撬开了他们早已封死的心门。

    不是攻击肉体,而是直击灵魂。

    它撩拨的不只是食慾,更像是温柔的手,拂过他们被血与火磨得冰冷麻木的心弦。

    剎那间,记忆深处的画面如潮水涌来——

    巷口那对老夫妻燉的那碗热腾腾羊肉汤,油花浮面,香气扑鼻;

    母亲在自己出征前,默默烙的那张干硬大饼,硌牙却暖胃;

    少年时,和心上人躲在桂花树下,分食的那一小块甜糕,唇齿留香……

    那是家。

    那是安寧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早已捨弃、甚至遗忘多年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,先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名面容如刀刻、身披黑鳞重鎧的仙秦百夫长,向来冷厉如冰的双眼,忽然泛起水光。

    两行滚烫的泪,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他没有嚎啕,只是怔怔望著远方,嘴唇微抖,喃喃挤出两个字:

    “想家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极轻,却如惊雷落地。

    剎那间,涟漪炸裂。

    “爹……娘……我……我想回家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翠……等我……等我回去就娶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狗蛋儿……现在……是不是比爹还高了……”

    压抑的呜咽,如瘟疫般在整支舰队中蔓延。

    铁血男儿,握剑的手能斩星灭月,此刻却抱著头,痛哭失声。

    他们曾是帝国最锋利的刀,是无情的战爭机器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一刻,那颗被千锤百炼的冷硬心臟,被这一缕“家”的气息,彻底融化。

    咸阳宫巔,嬴政盯著光幕中那支由无敌雄师瞬间沦为哀兵的舰队,整个人僵立当场,脑中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他刚恢復几分血色的脸,转瞬由白变青,由青转紫,最后黑如锅底,仿佛吞了整坛毒药。

    终於,他懂了。

    对方送来的,根本不是什么接风宴礼。

    而是一剂——

    从根子上瓦解军心、诛尽魂魄的穿肠剧毒!

    诛心!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,诛心之术!

    那股香气,裹挟著龙肝凤髓的浓香,混杂人道悲欢、生死轮迴的本源气息,如一场无声春雨,悄然洒落。

    它不带一丝杀意,却比刀剑更锋利。

    润物细无声地,渗进每一个仙秦锐士的心底,撬动他们早已封存的魂魄。

    唤醒的是什么?

    是“人”字当头最原始、最朴素的情绪——思念、怀疑、渴望。

    这支铁血铸就、以纪律为骨、忠诚为脊的无敌之师,最怕的从来不是强敌压境,也不是尸山血海。

    而是某一天,他们从冷酷的战爭机器,重新变回有血有肉的人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们会开始思考。

    这场永无止境的征伐,到底为了什么?

    他们用命去拼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国,和自己,又有什么关係?

    一旦思想的闸门被推开,信仰的堤坝,便已在崩塌边缘。

    “混帐!混帐!”

    嬴政盯著远处彻底溃乱的舰队,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能用严刑峻法锁住將士的四肢,却锁不住他们的心。

    他能以统御诸天的宏愿点燃战意,却压不下他们对一碗热饭、一盏家灯的嚮往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,尝到无力的滋味。

    帝王权术走到尽头,才发现,人心最难征服。

    “陛下!不能再拖了!”

    李斯跌跌撞撞衝上前,素来沉稳的脸写满惊恐。

    “军心已散!若再让那妖法侵蚀下去,我大秦百万雄师,未战先溃!”

    “撤!立刻退回咸阳宫!封锁全城,引镇国龙气涤盪全军,清除心魔!”

    这是唯一的生路,也是最耻辱的败退。

    意味著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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