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 好像,出事了
    而那幅由他亲手撕出的全新图卷,则瞬间铺展,覆盖整片天葬星域!

    那张古老而悲愴的巨脸,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,黑洞般的眼眸中,腐朽与哀伤尽褪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解脱与顿悟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原来这才是……道外之道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悠长嘆息,如释重负,终归虚无。

    原地,仅余一枚拇指大小的菱形晶体,通体由纯粹到极致的法则光辉凝聚而成,內部仿佛蕴藏著无数可能的种子。

    【命运之种】。

    顾天白隨意一招,晶体落入掌心,掂了两下,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总算清净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主控室內那群还保持著各种滑稽姿势、呆若木鸡的船员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別傻站著了,该干啥干啥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写三流小说的糟老头子,有这么好看?”

    死寂。

    绝对的死寂。

    【神武一號】船舱內,静得能听见心跳停摆的声音。

    所有人依旧僵立原地,大脑空白,意识尚未从刚才那一幕足以顛覆宇宙认知的“神跡”中回魂。

    撕碎命运?

    重构法则?

    这已不能用“强”来形容,这是创世!

    是真正的言出法隨,我心即天意!

    洛曦仍倒悬半空,那双素来冷冽睿智的眼眸,此刻只剩一片空茫。她毕生引以为傲的推演之能、谋略之智,在此刻宛如孩童涂鸦,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耗尽一生研究如何堆砌沙堡的孩子,结果亲眼看见有人动念之间,造出了一整片真实大陆。

    那是生命层次的碾压,是认知维度的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第一次,她对自己的存在,產生了根本性的怀疑。

    南宫僕射稍好一些。

    她刚刚明悟“自我”,道心澄澈,尚能运转思绪。

    可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她望著那个仿佛只是拍死一只烦人苍蝇、转头就想躺回摇椅补觉的男人,那颗才刚变得无比坚定的道心,再次动摇。

    她的“自我”,她的“隨心所欲”,在他那种“改写现实”的霸道面前,究竟算什么?

    真的……能追上他吗?

    “嘖,一个个跟丟了魂似的,难不成还想给他办个追悼会?”

    顾天白见眾人依旧痴傻模样,不耐烦地咂舌。

    他踱步至南宫僕射身前,將手中那枚流转著无尽玄机的【命运之种】,像扔废品一样隨手拋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拿著,送你了。”

    南宫僕射下意识接住那枚晶体,掌心一暖,仿佛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宿命。温润如玉,却压得人呼吸微滯——连她体內蛰伏的刀意都躁动起来,竟在排斥与渴望之间剧烈拉扯,宛如天性相衝又彼此吸引。

    “陛下,这是……?”

    “一个失败者的遗物。”顾天白轻描淡写,语气像在谈论路边捡到的一块石头,“他的道是『万物皆有定数』,而你走的是『我命由我不由天』。正好,针尖对麦芒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唇角微扬:“吃掉它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南宫僕射一怔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顾天白重复,眸光戏謔,像是看一只即將被投入迷宫的小白鼠,“看看是你的『我』能消化它,还是它的『命定』把你同化。”

    “就当是第三课。”

    南宫僕射攥紧晶体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她盯著顾天白那张写满“坐等好戏”的脸,又低头看向手中这颗足以让诸神癲狂的法则结晶——剎那间,她好像懂了。

    懂了他的“道”。

    那是把万法当玩具,將神魔作棋子,以苍穹为纸、眾生为墨,只为快意执笔的极致自我。

    囂张到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荒唐到了巔峰。

    就在她心神震盪之际,怀中的小狐狸终於悠悠转醒。

    胡夭夭揉著眼睛,迷糊中瞥见南宫僕射手里那枚晶莹剔透、闪著诱人光泽的东西,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南宫姐姐,这是糖吗?甜不甜?”

    “大概是榴槤味的。”顾天白慢悠悠开口,语调拖得绵长,“爱的人当仙酿,恨的人当毒药。要不要来一口?”

    胡夭夭脑袋摇得飞快,活像避瘟神。

    她最怕那味儿了。

    顾天白懒得再理这两个一个纠结吞法、一个嫌弃口味的傢伙,转身走向仍倒掛在半空的洛曦。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——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布满茫然与动摇,眼底碎光黯淡,像是信念崩塌后的余烬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他挑眉,“嚇傻了?脑子转不动了?”

    洛曦浑身一震,如梦初醒。

    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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