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落。
无声无息。
没有刀光,没有气浪。
只有一轮金色大日,自她刀锋喷涌而出!
那日,煌煌如烈阳降世,纯净至极的阳刚之气凝聚成形,炽烈得足以焚灭一切阴秽!
千丈金轮,迎风暴涨,如一颗真正的太阳,悍然撞入鬼潮!
“滋啦——!!!”
不是爆炸,是融化。
是滚烫的沸油泼进雪堆,是正道之火焚烧邪祟的哀鸣!
鬼影触之即溃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青烟消散。灰河翻腾,鬼潮如纸糊般被撕开一道巨大缺口!
光明所至,黑暗退避。
那一瞬,仿佛连幽冥大陆本身,都为之一颤。
那轮金乌大日横空,煌煌天威碾过苍冥。
亿万鬼潮剎那僵住,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,连哀嚎都来不及吐出半句,便在至阳刀意中炸成齏粉——魂魄蒸腾,怨气净化,化作漫天游离的无主魂能,如星屑般洒落归墟。
一刀斩下,阴阳割裂,生死立判!
只一息,遮天蔽日的灰浪硬生生被犁出一片真空地带,仿佛天地睁眼,扫尽污秽。
可鬼潮,从来不知退。
更多的恶鬼从那条翻涌不休的灰色冥河中爬出,嘶吼著扑来,前赴后继。
而就在那浪潮之后,大地轰然炸裂。
一尊万丈巨影,自地脉深处缓缓站起!
它通体由凝实到近乎液態的怨气铸成,骨斧擎天,六目燃火,每一步踏下,幽冥法则都在震颤。那股威压,竟与昔日杨戩、哪吒战魂降临之时分庭抗礼!
六团幽绿鬼火死死锁定甲板上那道纤瘦白衣。
“生……灵……”
“死!”
咆哮撕裂虚空,神魂欲溃。白骨巨斧劈天斩下,斧刃未至,罡风已將空间绞成混沌旋涡——这一击,要將南宫僕射连人带船,斩入轮迴之外!
南宫僕射脸色微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她已被死亡意志锁死,避无可避。
但她眸中没有惧意,唯有战意沸腾,如烈焰焚心。
她抬手,指尖已触到刀柄,准备以神魂为薪,燃尽此生最后一刀。
就在此刻——
“行了,玩够了。”
一道懒散身影,轻飘飘落下,却像定海神针,镇住了整片战场。
顾天白不知何时已立於她身前,青衫微动,髮丝拂风。
他仰头,望著那柄足以劈开大陆的白骨巨斧,只是抬起一根手指。
轻轻一点。
“叮——”
玉珠落盘,清音裊裊。
万丈巨斧骤然凝滯,斧尖距他眉心不过寸许。
紧接著——
“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”
蛛网般的裂痕自指尖蔓延,瞬间爬满整柄骨斧。骨纹崩裂,骸骨哀鸣,仿佛亿万亡魂在绝望尖叫。
下一瞬——
轰!!!
惊天爆响,骨粉冲霄!
那柄由无数生灵魂魄与怨念熔炼而成的凶器,轰然炸碎,漫天如雪纷扬。
鬼帝怔住。
六只鬼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它转身欲逃。
可一道身影,已然出现在它头顶。
顾天白凌空而立,五指张开,按向那颗由怨气凝聚的巨头。
“朕,让你走了吗?”
低语如雷,滚过幽冥。
“正好,朕对你们这『幽冥界』,有点兴趣。”
“搜魂。”
话落,【人皇法身】轰然觉醒!
金色龙气自他体內爆发,如九天银河倒灌,炽烈霸道,碾碎一切阴邪!
“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鬼帝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嚎,声浪掀翻冥河,震塌虚空。堂堂鬼帝之躯,在皇道龙气之下竟如枯草遇火,从头开始寸寸焚灭,每一寸血肉都在净化中化作精纯魂能升腾!
那嚎叫悽厉到扭曲时空,金仙听之神识欲裂,佛陀闻之心魔丛生。
【神武一號】上眾人屏息,瞳孔颤抖。
南宫僕射立於顾天白身后,凤眸微敛。那一向冷若冰霜的眼底,此刻竟无半分抗拒,反而掠过一丝默然认同。
对这种早已墮入深渊的邪祟,仁慈就是软弱。
唯有彻底毁灭,才是真正的守护。
搜魂不过数息。
当最后一缕惨嚎湮灭於虚无,那不可一世的鬼帝已荡然无存,唯余一颗漆黑如墨的核心,静静悬浮——那是凝练到极致的怨念结晶,【鬼帝核心】。
顾天白屈指一弹,將其收入袖中。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