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魂飞魄散,本能横戈格挡!
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——
“住手。”
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来自顾天白。
那道眼看就要洞穿蒙恬眉心的金色剑光,竟在距离仅差一寸之时,倏然凝滯,继而无声湮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蒙恬僵立原地,冷汗如雨,浸透重甲,贴肤冰凉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那位白衣胜雪、负手而立的剑客,脑海一片空白。
那一瞬,他真的看见了死亡——不是血肉横飞,而是灵魂被抹去,存在被彻底否定。
“朕来,是取东西的。”顾天白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传遍整座咸阳城,“不是来杀人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逛集市。
“嬴政,別躲在宫里当缩头乌龟了。”
“把你最后那个铁疙瘩,交出来。”
“朕的门神,要凑齐十二尊,整整齐齐。”
这话一出,整个仙秦为之震怒!
狂妄!猖狂至极!
简直视万古帝朝如无物!
咸阳宫深处,始皇殿中。
“噗——!”
本就强压伤势的嬴政,猛地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帝血!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他怒极反笑,双目赤红,周身帝威暴动,几乎要焚穿穹顶!
他乃仙秦始皇,统御诸天,征伐万界,何曾被人这般指著鼻子羞辱?!
夺宝不算,如今竟登门逼宫,索要最后一尊金人?!
这是要把他嬴政的脸,踩进泥里,还要狠狠踩三脚!
“陛下息怒!”李斯扑通跪下,额头触地,“此人诡异莫测,不可力敌!若贸然出手,正中其算计!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嬴政咆哮,“眼睁睁看他搬空我大秦国库?!”
李斯伏在地上,眸光阴沉转动,片刻后,缓缓抬头,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。
“陛下……他要,咱们就给他。”
“什么?!”嬴政一怔。
“十二金人,虽被夺走,但核心仍以我大秦国运铸就!”李斯声音低哑,“只要他集齐十二尊,国运共鸣,便可成为定位坐標!到时,我天兵大军可绕过归墟禁制,直入其界,犁庭扫穴!”
他眼神愈发森寒:“更妙的是……此事,可嫁祸天庭。”
“就说天庭与顾天白勾结,窃我至宝。两大势力必血战到底!我大秦……只需静观其变,坐享渔利!”
嬴政怒焰渐熄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渊般的冷静与算计。
好!好一个李斯!
一石二鸟,借刀杀人,狠辣无比!
“准。”
他缓缓落座,龙袍垂地,神色恢復古井无波。
“传朕旨意——”
“开启武库!”
咸阳宫外。
顾天白负手而立,眉梢微挑,语气略带不耐。
“磨磨唧唧,效率真低啊……”
他低骂一声,指尖微微一颤,缓缓抬起了手。
眼看就要亲自出手,把这破烂咸阳宫——连地基都给掀个底朝天。
“轰隆——!”
就在此时,大地撕裂,龙脉哀鸣!
咸阳宫最深处,一座埋藏了亿万斯年的古老地宫,在沉寂万古之后,终於甦醒。厚重的玄铁巨门轰然洞开,仿佛地狱之口张开獠牙,释放出禁忌的灾厄。
紧接著——
一股气息,骤然炸裂!
那不是杀气,不是威压,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,比之前十一尊金人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、千倍!像是远古战神的心臟重新跳动,震得整座咸阳城都在颤抖!
一道身影,踏著深渊走出。
万丈之高,通体由混沌玄铁铸成,每一寸肌理都刻满了征伐诸天的图腾,斑驳血痕未乾,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归来。没有武器,无需武器——它本身,就是行走的灭世凶兵!
最终金人,降临!
它双目空洞,却燃烧著幽邃的黑焰,那是仙秦命脉所化的国运之火,是始皇权柄的终极具现!
它迈步而出,一步落地,天地崩陷;再一步,虚空塌陷成渊!
“吼——!!”
一声无声怒啸,贯穿九霄!像是压抑了无数轮迴的暴怒终於爆发,整片苍穹都在为之震颤!
那一双燃烧著黑火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白衣飘然的身影——顾天白。
动了!
庞大如星岳的身躯,竟在剎那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无视空间法则,跨越距离桎梏,一拳轰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