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斩七情,断六欲
    一脚踹出,將叶孤城踢飞到角落。

    “滚远点,別脏了朕的眼。”

    “是!是!弟子遵命!”

    叶孤城连连叩首,爬到角落蜷缩成一团,跪伏如雕塑,动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一场“戏”,唱完了。

    顾天白这才慢悠悠抬起眼,视线如寒刃扫过御座之下——

    那些从头跪到尾、面无人色的老臣们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却让轩辕敬诚等人齐齐打了个寒战,骨头缝里都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该轮到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整座登天台,温度骤降如入九幽。

    他们再次抬头,迎上的,仍是那双漠然到极致的眼。

    无怒,无喜,无情,无念。

    只有俯视螻蚁时,那一抹不带一丝波动的冰冷。

    这种漠然,比千军压境更恐怖,比万刃穿心更绝望。

    轩辕敬诚嘴唇哆嗦,满腔忠义化作淤泥堵在胸口——

    一个字,都说不出。

    他们拼死捍卫的礼法,他们引以为傲的风骨,在这男人眼中,不过是一捧烂灰,连多瞧一眼都嫌脏了眼。

    可顾天白根本懒得看他们。

    他早已对这场跳樑小丑般的闹剧失去耐心,只微微侧首,目光如刀,落向擂台角落——那个匍匐在地、卑微如尘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剑奴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唤,似风拂叶,却让叶孤城全身猛地一颤,仿佛被雷霆劈中神魂。

    他没有半分犹豫,立刻手脚並用,像条被打断脊骨的野犬,朝著御座的方向疯狂爬去。

    黑曜石的地面上,那身曾象徵清高孤绝的白衣,拖出一道长长的、混著血泥与尘灰的污痕,像是献祭前的祭文,写满了屈辱与崩塌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,静得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天子寧可唤一条狗,也不愿听一句“忠諫”。

    这是羞辱?不,这是诛心!

    “你的剑,碎了。”

    顾天白俯视著脚边颤抖的人影,语气懒散,仿佛只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。

    叶孤城身躯一僵,额头重重磕下,声音沙哑破碎,如同枯木断裂。

    “是奴才无能!脏了主人的眼!”

    “朕的剑奴,不能无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缓缓抬手。

    剎那间,擂台上那堆早已黯淡无光的飞仙古剑残片,猛然震颤起来,碎片离地而起,挣脱重力,如百川归海,尽数匯聚於他掌心之前,熔成一团翻滚沸腾的银色液態金属。

    “斩七情,断六欲,妄图证道?可笑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钟,敲在每个武者心头,震得神魂发颤。

    “真正的剑——是有心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朕赐你一颗剑心。”

    话落,他指尖轻弹。

    一缕金芒,细若游丝,却带著焚尽八荒的威势,直没叶孤城心口!

    “呃——!”

    叶孤城闷哼一声,双目暴睁,胸膛內仿佛炸开一轮烈阳!那股霸道炽烈的力量横衝直撞,將他早已冰封枯竭的道心碾成齏粉,又在废墟之上,重塑出一片汪洋——

    金色的汪洋。

    狂热的汪洋。

    忠诚如烙印,深入魂魄,永不磨灭。

    而在那汪洋中央,唯有一道身影,顶天立地,宛如神明。

    顾天白。

    就在叶孤城心神沦陷之际,顾天白另一只手忽地凌空一抓。

    虚空如水波荡漾,涟漪层层扩散。

    下一瞬,一缕漆黑如渊的流光,竟被他硬生生从虚无之中拽出!

    那气息,怨毒、嗜杀、染尽血债——正是罗网六剑奴“绝命针”的本源残念!

    “你的剑太乾净,不沾因果。”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带著几分讥讽。

    “朕替你添点杀气。”

    隨手一甩,那缕黑光融入银液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如同恶鬼低语。

    银色瞬间被吞噬,化作深不见底的漆黑,仿佛连光线都能嚼碎。表面浮现金色纹路,若隱若现,宛如沉睡的神龙盘踞深渊,隨时欲破界而出。

    皇道威压与杀伐戾气交织,恐怖气息瀰漫开来,整座登天台的空气,仿佛凝成铁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顾天白五指张开,对著那团漆黑之物,凌空一握。

    ——动!

    液態金属剧烈扭曲、拉伸,在他意志之下,塑形为剑。

    一柄通体漆黑的古剑,悄然成型。

    无剑格,线条冷厉流畅,剑身修长,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杀意。

    剑刃微颤,似有亿万冤魂哀嚎,又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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