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势,竟比先前天魔巔峰之时,还要强横三分!
下方无数凡人,在这股压迫之下肝胆俱裂,双腿瘫软,几欲跪伏。
然而,面对这足以镇杀陆地神仙、甚至危及天人的绝世一击——
御座之上的顾天白,脸上竟无半分波澜。
他甚至连起身都懒得一动。
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两指。
食指,中指。
修长、白净,宛如最精致的玉石雕琢而成。
就在那座可压塌山岳、镇锁日月的西皇塔,即將轰落其头顶的剎那——
他轻轻鬆鬆,用那两根手指,將其夹住。
鐺——!
一声仿若远古洪钟的巨响,响彻天地。
下一瞬,令所有人目目欲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那尊威能无边、气势撼天的西皇塔,竟被两根手指稳稳夹在半空,寸步难进!
仿佛它並非上古帝兵,而是顽童隨手掷出的一粒石子。
“你的道,已乱。”
顾天白的声音平静响起。
“你的器,也该换主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两指微微一搓。
“嗡——!”
西皇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鸣。
塔身之上,那属於瑶池圣地、传承万载的神魂印记,竟被顾天白以最蛮横、最霸道的方式,硬生生抹除!
“噗——!”
与西皇塔心神相连的瑶池圣主,如遭重击,再度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躯如断线纸鳶,自高空无力坠落。
她那双昔日傲视天下、凌驾眾生之上的明眸,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黯淡与死寂。
瑶池圣主,败了。
败得彻彻底底。
道心破碎,帝兵易主,万年根基,一夕崩塌。
她宛如折翼的飞鸟,从那凌霄之巔,重重跌落尘埃。
下方,无数目光凝滯,呆望著这一幕。
他们的神志已然空白,无法运转丝毫思绪。
那是瑶池圣主啊!
是歷经不知几多春秋,俯视人间起落,连高树露这等无敌人物也为之动容的存在!
可如今,却如败犬般被自天穹击落,狼狈坠下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——那位大乾帝王,自始至终,甚至未曾从御座起身。
这是何等压倒性的差距!
就在瑶池圣主即將触地的剎那,
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於她身后,稳稳接住了她的身躯。
是南宫僕射。
她並未低头注视怀中这位气息微弱、形容悽惨的绝世女子,而是仰首望向高台之上那道身影,眼中掠过一丝询问。
“带回来。”
顾天白的声音淡淡响起,不带波澜。
“是。”
南宫僕射轻应一声,隨即抱著已陷入昏迷的瑶池圣主,转身腾空,飞回皇宫深处。
顾天白不再多看一眼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座被他以两指夹住的西皇塔上。
他能清晰感知,这件上古帝兵之中,蕴藏著浩瀚如海的本源之力。
“倒有几分趣味。”
他屈指轻弹,將西皇塔送入半空。
宝塔滴溜一转,迅速缩小,化作一道流光,倏然没入其眉心,消失不见。
做完此事,他才缓缓抬眼,望向苍穹之上,那座依旧悬停的白玉宫闕。
宫中所有瑶池弟子,早已面无血色,战慄不止。
天地之间,寂静如死。
那尊曾可镇杀神魔的西皇塔,竟被两根手指轻易钳制;
那位执掌地洲兴衰万年的瑶池圣主,亦从云端陨落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滯,被无限拉长。
下方数百万军民、万国使臣,仍保持著仰视的姿態,心神俱灭。
他们亲眼目睹了一段神话的终结。
“噗通。”
南宫僕射怀抱昏厥的瑶池圣主,轻轻落於祭天台下。
她臂弯中的女人,曾风华盖世,睥睨苍茫,如今髮丝散乱,唇角溢血,素白宫裙上溅满猩红血痕,触目惊心。
她所有的荣耀与威仪尽数湮灭,如同一只断翅之鸟,再难振羽。
御座之上,顾天白收回双指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。
他的视线穿过下方呆立的人群,再度投向天上那座仙雾繚绕的白玉宫闕。
宫闕內,眾瑶池弟子早已魂飞魄散,瘫伏於地,颤抖不止,连啜泣都不敢发出。
在她们眼中,高台之上的那个男人,早已非人,而是远超圣地典籍所载一切魔神的恐怖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