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身侧的位置?”
他伸出一指,轻轻叩击龙椅扶手,发出“篤、篤”之声,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深处。
“朕身边的位置眾多,不知你,想要哪一个?”
“是为朕牵马,还是为朕暖床的?”
这句话轻浮至极,满是帝王对女子的调笑之意。
台下眾多大乾女子,皆面露羞怒之色。
然而擂台上的赵敏,却仿佛未觉其中讥誚,反而笑意愈深。
“若能为陛下牵马,乃小女子之幸。”
“若能为陛下暖床,更是小女子三世修来的福缘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她话音陡转,那双明慧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机敏。
“小女子更愿为陛下掌管天下財赋,替陛下分忧解难。”
全场再度陷入沉寂。
眾人皆以见鬼般的目光注视著赵敏。
这女子,不仅覬覦陛下的身侧,竟还妄图染指君王权柄!
顾天白脸上的笑意徐徐敛去。
他挺直身躯,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,重新笼罩四野。
“你的武功驳杂,虽有中原痕跡,根基却出自漠北草原。”
“你所言汉话,字正腔圆,然尾音微处,却藏有金帐王庭独有的音律。”
“你身上所用香料,乃西域贡品之最,而其中一味『雪狼涎』,唯极寒之地的蒙古皇族方可使用。”
顾天白语气温和,一句比一句平静。
可擂台之上,赵敏的身体,却隨每一句话愈发僵冷。
她那双原本灵动生辉的眸子,第一次浮现出惊惧之色。
“朕甚是好奇。”
顾天白的身影倏然从御座消失,下一瞬已立於赵敏面前,相距不过三步。
他抬手,动作轻缓地揭开了遮掩绝色容顏的轻纱。
一张玉肌如雪、倾城难绘的面容,赫然现於眾目睽睽之下。
此刻,这张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“蒙元汝阳王府的小郡主,为何要假扮大宋遗孤,来朕的武评大会上演这般儿戏?”
顾天白的声音,在她耳畔低低响起。
“绍敏·特穆尔。”
绍敏·特穆尔!
当此名自顾天白口中吐出,天地似在剎那凝滯。
台下数万江湖人士,无一例外,如同遭天雷贯顶,神情僵硬,心神俱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