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口是否过大,赵敏並不急於评判。
但有一点確凿无疑——顾天白身边可用的兵力实在太过稀少。
甚至已到了“无兵可用”的地步。
“陛下,依臣之见,还是设法调集些兵马更为稳妥!”
“哪怕向大宋借兵,也好过孤军深入。”
对顾天白这样的统帅而言,手中有兵与无兵,完全是两种局面。
只要尚存些许兵力,
纵使面对千军万马、险境重重,也无人敢轻视其威势。
“不必了!”
“从大乾调兵,路途遥远,耗时极长,难以及时应对。”
“况且,如今诱饵已布,罗网已张。”
“若再生变故,只会惊走目標。”
顾天白轻笑一声,语气从容。
望著他那篤定的笑容,赵敏心头的焦躁也渐渐平復。
“还有一事!”
“陛下孤身现身,对方並非愚人,必然心生疑虑。”
“想要一击成擒,恐怕不会如此轻易。”
赵敏皱眉说道。
这世间,谁都不是庸才。
顾天白竟如此公然踏入宋境,
任何人都能察觉其中异样。
毕竟,此人仅凭两州之地,便曾图谋凉莽与离阳。
天下何人敢小覷?
铁木真能推断出顾天白或在布局,他人自然也能洞察。
又岂会轻易上当?
一旦敌人按兵不动,
对大乾而言便是极为不利的局面。
一网撒下,或许捞不到大鱼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。
“哈哈,简单得很。他们需要理由,便给他们一个答案便是。”
“至於是否上鉤,只要诱饵足够诱人,利益足够巨大,没有鱼能忍住不吞。”
“更何况,此次背后还牵扯佛门,他们更难抗拒。”
言罢,顾天白不再多言,
而是抬眼望向脚下的山峦。
“你们可知此山何名?”
“嗯?莫非这座山有何特別之处?”眾人纷纷侧目。
“山本身无名,山上之物却名动天下。”
“可曾听闻涅槃寺?”
“涅槃寺?传说中释迦牟尼诞生之地的古剎?”几人脱口惊呼。
“传闻涅槃寺早已湮灭於歷史尘埃,其遗址应在天极洲的混乱之地才对!”
顾天白摇头:“天极洲所存,不过是后世重建。真正的涅槃寺遗蹟,其实就在此处。”
“这……难道说,此处尚存涅槃寺遗留之物?”
“哈哈,怎么可能!数千载岁月流逝,连砖瓦都已化作尘土,何来遗物留存……”
“但此事无关紧要,我们只需让世人相信『这里有宝』即可。”
“这,便是陛下所说的,赐予眾人的『理由』。”
“不错!”
……
当天下午!
祁连山东麓,秦岭以北!
河套平原东部区域。
一道冲天而起的刀光骤然划破长空,
紧隨其后的,是一道道撕裂天地的剑气。
刀光交错,剑意纵横,
激战持续整整半日。
以该地为中心,近乎半个大宋疆域之人,皆目睹这场惊世之战,
以及那远远传来的震怒咆哮。
当夜子时,
两道璀璨光芒自大地深处喷涌而出,
直衝云霄,將整片苍穹照得亮如白昼。
如此骇人异象,自然无法隱瞒,
並以惊人的速度,向四方迅速扩散。
只因那一柄横空出世的长刀,所有人都一眼认出——
白玉红顏,绝世乾帝。
“轰!”
“什么?!顾天白现身河套,竟与不明强者展开大战!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究竟是谁?”
“不知其名,但从战况看,持续半日,顾天白似陷入苦斗。”
“甚至有人推测,顾天白已负伤!”
“绝无可能!莫非是计?”为首之人立即摇头。
顾天白的实力,天下共知!
如今突现这般变故,他们如何肯信?
“眼下最关键的,並非白天之战!”
“而是深夜浮现的那两道神光!”
“疑似有至宝现世,顾天白极有可能为此而来。”
“究竟是何物,竟能引得顾天白亲自动身?”
“据我们推测,恐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