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白执杯在手,唇角含笑,自语低吟。
“这些时日过去,暗处的对手,该联络的也都已联络完毕。”
“是时候,拉开这场盛大演出的帷幕了。”
他举杯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如火。
双眸深处,仿佛星河流转,明灭不定。
青鸟静静地立在一旁,虽不明其意,但一种扑面而来的震撼感,仍从心底汹涌而出。
“公子所顾虑的……”
青鸟轻声发问。
“哈哈,並非忧虑!”
“我只是在思索!同时也在等候!”
“思索?等候?”
“等候一个转机,思索一个引爆之点!”
青鸟不再追问。
这些並非她擅长之事。
她只需默默守候在他身侧,待到需要出枪时,便果断出手即可。
“阿弥陀佛!”
就在此刻,一声佛號突兀地自门外传来。
声音乍起!
青鸟瞬间反应。
藏於背后的长枪剎那间落入掌中。
周身杀气骤然升腾。
跟隨顾天白已久,她岂会不知他对佛门的態度?
就连顾天白此刻也微微皱眉。
佛號?
和尚?
此地怎会有僧人现身?
顾天白倒不至於惊惧。
以他的实力,来者何人,皆不足为惧。
他真正在意的,是这背后隱藏的因由。
毕竟,眼下正是大局开启的关键之时。
纵然是他也丝毫不敢懈怠。
因细微疏漏,亦可能引发满盘皆输。
而此时,察觉顾天白並无阻拦之意,
青鸟毫不犹豫,挺枪而出!
剎那之枪,枪出如电!
凌厉枪意席捲而过,前方桌椅尽数化作碎屑纷飞。
“啊——!”
紧接著,一道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。
“啊!误会!误会!”
“贫僧绝无恶意啊!”
“救命!救命!”
“顾师兄!顾师兄!救我!救我!”
“你叫段誉?你师尊是顾剑棠?”
饶是顾天白,此刻也不禁语调微颤!
眼前之人,唇红齿白,相貌俊朗,確是个年轻和尚。
当然,前提是忽略那颗油光鋥亮的光头。
此人正是方才被青鸟逼得狼狈逃窜、连连求饶的僧人。
段誉,和尚!
此事倒也並非全然无据。
大理崇佛已久,歷代国君多有遁入空门者。
原书中段誉最终结局,亦是削髮为僧。
这是一个被佛法深深浸染的国度。
若仅是段誉出家,顾天白本不会动容。
综武世界,因果纠缠,剧情早已偏离原著轨跡。
更何况有他介入其中,掀起的波澜自然更为剧烈。
別说段誉剃度,哪怕他当场陨落,顾天白也不会惊讶。
在这片天地,哪有什么所谓“主角”?
顶多不过是气运稍厚於常人罢了。
而气运深厚,在此世既是福缘,却也可能是灾祸之源。
可一旦“段誉”二字与“顾剑棠”牵连在一起,
事情便显然不再简单。
顾剑棠进入大宋之事,顾天白早有耳闻。
对方曾亲笔致信於他。
否则,他又怎能知晓顾剑棠在瓦岗的种种作为?
顾剑棠將如此要地託付袁庭山,又岂会毫无防备?
那人行事荒唐,却绝不愚钝。
一位沙场鏖战而出的春秋四大名將,怎会没有后手布局?
对於顾剑棠入宋之举,顾天白原本並未太过在意。
毕竟当年他亲自將段誉的身世隱秘透露给顾剑棠时,便已料到后果。
昔日被段正淳所欺,以顾剑棠的性子,若能善罢甘休,反倒奇怪。
但他万万没想到,顾剑棠竟未寻段正淳復仇,而是直接找上了段誉。
“阿弥陀佛,段誉已是前尘往事,师兄不必再提。师兄可唤小僧法號——戒色。”
闻言,饶是顾天白,也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。
这和尚头顶光洁如镜,连半点香疤都无。
怎么看,怎么诡异。
可转念一想,却又释然。
那是顾剑棠啊,又怎可能调教出什么正经和尚?
顾天白根本无需细想,便知眼前的段誉,定是被那老匹夫哄骗至此,彻底迷了心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