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衣袖,淡然回应。
“既已入仕大元,生死荣辱,皆系天命。”
“然而……”
话音至此陡然转冷,老僧双目骤然凌厉。
“今萨迦最出色的传人俱已陨落,若仍固守旧途,终將难逃衰败之局,甚至重蹈噶举、格鲁覆辙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破旧立新,彻底重整山河。”
“萨迦愿让出原有道场,允其余密宗乃至禪宗进入传法;而寧玛派所辖之辽金诸国,以及禪宗所在的汉地,亦当对我萨迦敞开门户。”
铁木真眉头微皱:
“此乃尔等佛门內务,与朕何干?你今日来见朕,究竟所为何事?”
“大乾!”
老僧缓缓吐出两字,语气平静却如寒刃出鞘。
霎时间,铁木真周身气息翻涌,杀意隱现。
“你们要对大乾动手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乾帝蔑视佛法,残害僧眾,杀我门徒之仇,不可不报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铁木真仰头大笑,声震穹宇。
“这是你佛门与顾天白之间的恩怨,朕不会插手。”
“朕眼下尚有更为紧要之事待决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听罢拒绝,老僧並不焦躁,仅是淡淡一笑:
“北莽一役,十三翼全军覆没,大汗孤身败走,这般奇耻大辱,当真能忍?”
“还是说……大汗已被那顾天白打得心胆俱寒?”
“轰——”
一道血色苍狼虚影骤然撕裂虚空,咆哮而出!
恐怖威压席捲天地,直逼老僧胸膛。
然老僧巍然不动,坦然承受此击。
“萨班!”铁木真双目赤红,冷冷逼视,“朕念你两名弟子为国捐躯,故以礼相待。莫非你以为,朕当真不敢杀人?”
鲜血自老僧嘴角喷涌如泉,染红袈裟。
可他面容依旧寧静如古井无波。
“阿弥陀佛,陛下息怒。”
铁木真凝视良久,终是缓缓开口:
“既连性命都可捨弃,那便说来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