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鲜明对比,早已昭示强弱之分。
与其说是未曾对阵,
不如说顾天白从不曾正眼瞧过北凉一眼。
这对北凉所有人而言,无疑是莫大的羞辱。
陈芝豹紧咬嘴唇,良久,才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。
缓缓开口:
“大戟士……真是多年未见了。”
“没想到,你还掌握著训练大戟士的法门。”
望著对面一列列手持巨戟重盾的士兵,陈芝豹低声感慨。
“叶家的传承,一日都未曾敢忘,倒是你,王绣的枪法怕是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吧?”
“呵,倒是我忘了——枪仙王绣,终究是死在了你这徒儿手中。”
“连师门都敢背弃的人,又怎会懂得什么叫愧疚?”
叶灵儿冷笑出声。
“刷!”
当眾被揭伤疤,陈芝豹的脸色剎那间阴沉如铁。
“战场之上,胜负从不靠言语定夺!”
“只愿你的大戟士,能比当年的叶白夔多撑片刻。”
陈芝豹声音冰冷,字字如刀。
而叶灵儿的双眸,也骤然转为血红。
那一句话,如同利刃刺入心口,將她拉回西垒壁那场惨烈的回忆。
“錚!”
长剑瞬间出鞘,寒光乍现。
“北凉,衝锋!”
与此同时,陈芝豹猛然挥出长枪。
他身后,一列列重甲骑兵整齐列阵,铁甲森然。
铁浮屠。
昔日的大战中,大雪龙骑等北凉精锐尽数覆灭,尸骨无存。
如今的北凉,除去寻常步骑之外,
真正称得上顶尖战力的,仅剩两支。
铁浮屠,白羽轻骑。
其中白羽轻骑乃北凉王亲兵,已被徐凤年带在身边守护中枢。
余下的这支铁浮屠,便由陈芝豹亲自统率。
相较白羽轻骑在虎头城折损过半,铁浮屠却是唯一保存完好、战力巔峰未减的部队。
毕竟铁浮屠身披重鎧,即便在虎头城被迫下马作战,仍有坚甲护体,伤亡远低於轻骑。
“落盾,迎敌!”
叶灵儿面色如常,冷静抬剑,下令果断。
就在北凉军正式发起攻势之际,
太安城外,高耸的城墙在连日猛攻之下,终於崩裂出一道巨大缺口。
剎那间,围城诸军无不露出狂喜之色。
连绵不绝的军阵后方,
一辆精致的马车静静停驻。
车內,一名面纱遮顏的女子忽然低声呢喃:
“要……开始了么?”
话音未落,前方攻势再度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