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冬生给小姑娘擦著沾满麻酱的嘴角。
“东叔做的肉最香!”
秀儿元气十足地回答。
二毛却忐忑起来。
刚才光顾著大快朵颐,现在才想起母亲叮嘱要懂分寸。
他偷瞄著贾冬生的脸色,生怕对方嫌他们吃太多。
“走,送你们南易叔叔回家。”
贾冬生笑著起身,“二毛知道路吧?”
“知道!”
二毛赶紧抢著带路,心里总算踏实了些。
二毛走在前面带路,回头招呼三毛和秀儿:&a;a;quot;三毛、秀儿,跟紧我,別走散了。”
&a;a;quot;好的,二哥。”三毛和秀儿齐声答应。
结完帐,贾冬生搀著醉醺醺的南易走出饭馆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这顿饭吃得尽兴,事情也办妥了,明天到厂里就能给南易办调动手续。
有了这位得力助手,后厨的工作就更顺手了。
站在涮肉馆门口,贾冬生犯了难——他压根不知道南易家住哪儿。
&a;a;quot;二毛,你认得南易叔叔家怎么走吗?&a;a;quot;
&a;a;quot;当然知道!&a;a;quot;二毛挺起胸膛,隨即又挠挠头:&a;a;quot;不过我只记得从厂里回家的路,这儿往回走就不太熟了。”说著眼睛滴溜溜地在街上张望。
&a;a;quot;那咱们先回厂门口,再从那儿往家走。”
南易醉得不省人事,整个人都掛在贾冬生身上。
偏巧路上连辆三轮车都碰不著,只能一步步搀著走。
等挪到机修厂大门口,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晚霞。
这段路走得比来时多花了一倍时间。
&a;a;quot;东叔,往这边走。”二毛指著方向。
厂区早已下班,梁拉娣也没在厂里等。
她向来放心把孩子託付给南易。
跟著二毛走了约莫二十分钟,拐进胡同来到一处小院前。
&a;a;quot;东叔,这就是南易叔叔家。
我家还得往前再拐个弯。”
&a;a;quot;你们在这儿等著,我先送南叔叔进屋,再送你们回家。”
&a;a;quot;不用啦!&a;a;quot;二毛拍拍胸脯,&a;a;quot;我能带弟弟妹妹回去!&a;a;quot;
&a;a;quot;知道你厉害。”贾冬生笑著揉揉他脑袋,&a;a;quot;不过东叔想去你家串个门,成不?&a;a;quot;
&a;a;quot;太好啦!欢迎东叔来做客!&a;a;quot;
安顿好南易后,贾冬生回到院外,看见三个孩子规规矩矩站著等他,心里更觉欣慰。
他一把抱起秀儿:&a;a;quot;走,回家嘍!&a;a;quot;
刚走到大杂院门口,就看见梁拉娣带著个七八岁的男孩在张望。
那虎头虎脑的小子准是梁大毛。
&a;a;quot;可算回来了!&a;a;quot;梁拉娣悬著的心总算放下。
她下班回家没见著孩子,去南易家也没人,差点要报警。
&a;a;quot;拉娣姐对不住,和南易多喝了几杯。”贾冬生歉然道,&a;a;quot;刚把他送回去。”
&a;a;quot;没事儿,就怕这几个皮猴给你添乱。”梁拉娣说著拉过大毛,&a;a;quot;快叫人。”
&a;a;quot;冬生叔叔好!&a;a;quot;
&a;a;quot;大毛真精神!&a;a;quot;贾冬生笑著摸摸孩子脑袋,转头对梁拉娣说:&a;a;quot;您这几个孩子教得真好,又懂事又贴心。
我媳妇刚怀上,往后可得跟您討教育儿经。”
梁拉娣听得眉开眼笑,伸手要接秀儿:&a;a;quot;快给我吧,別累著。”
&a;a;quot;秀儿这么乖,抱著都不捨得撒手。”贾冬生轻轻把小姑娘递过去,&a;a;quot;要是我媳妇能生个这么贴心的闺女,做梦都得笑醒。”
梁拉娣一愣:&a;a;quot;哟,別人都盼儿子,你倒稀奇。”
&a;a;quot;儿女双全才圆满嘛。”贾冬生眨眨眼,&a;a;quot;慢慢来,不急。”
梁拉娣笑著点头:&a;a;quot;你说得对。
冬生,要不要进屋坐会儿?&a;a;quot;
她说这话时有些迟疑。
天色將暗未暗,若让一个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