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片爷这是要干票大的啊!”
贾冬生竖起大拇指,又適时露出忧色:“可眼下这光景,您这么大张旗鼓地运粮,不怕出事?”
“富贵险中求唄。”
片爷苦笑道:“说实话,靠著冬生给的药方,每月能挣百来块,吃喝是不愁,可发不了財啊。
这回要是成了,后半辈子就踏实了。”
贾冬生差点脱口而出——您那四合院搁后世值好几个亿!可转念一想,片爷这把年纪也等不到那时候,眼下能挣够养老钱才是正经。
“片爷,现在房子真能过户?”
贾冬生问出关键问题。
虽说公私合营期间买卖受管制,但还没完全禁止。
等过几年风向一变,再想买院子就得等到改革开放后了。
“早疏通好了,房管所有熟人。”
片爷凑近低语:“那人常在我这儿抓药,答应给办房契。”
“成,那您说说院子情况。
要是地段价钱都合適,我就接过来。”
片爷顿时来了精神,仿佛已经看见粮食换成钞票。
他盘算著等买卖做成,再换套小点的院子——老两口住三进大院確实扎眼。
“我那院子在前门大柵栏胡同,標准的三进三合院。”
片爷解释道,三合院比四合院少排倒座房,就留个门房看院子。
“金柱大门只比广亮大门稍逊一筹。
进院先见影壁,中院是五间正房带耳房,左右各三间厢房。
后院还有罩房厢房,宽敞著呢。”
说起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宅,片爷眼里闪著不舍。
“屋里家具虽比不上冬生你这儿的,也都是老物件,值些银子。”
“那您开个价?”
片爷犯了难。
要多了伤感情,方才人家还主动要借钱;要少了又怕本钱不够。
犹豫再三,他伸出两根手指,眼巴巴等著回应。
贾冬生却懵了——这打哑谜呢?一只手张开比个二,到底是两千还是两万?
贾冬生看著片爷的手势,心里暗自琢磨。
作为穿越者,他对这个年代的行情並不熟悉,只能靠猜测。
一套三进四合院,两百块显然不可能。
他记得自己买隔壁两间厢房就花了四百多,整套四合院怎么可能才两百?
难道是两千?
贾冬生摇摇头。